前几天发现服务器被 Hack 了,而自己没有做好备份,导致整个实例需要重置。后来要恢复数据库里的文章,心里想着要不要把 GitHub Pages 静态博客时期的一些旧文也放上来,至少有那么几篇看起来挺有意思的,结果说干就干了。

像我这样的人嘛,总是要走一段路然后回头望一眼,然后又继续义无反顾地向前走下去了。

当然我也不算绝对的坦诚,有些文章现在看来影响不好,遂不放出了。

大学第一篇文章:《太极》

大学生入学后的第一个学期需要进行军训和学打太极拳,实在很有意思。《庄子》中写了:“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我很喜欢太极里面体现的混沌哲学,再是后来的成卦——先是有太极,尚未开始分开蓍草(易占卜用蓍草做工具),分蓍占后,便形成阴阳二爻,称做两仪。二爻相加,有四种可能的形象,称为四象。由它们各加一爻,便成八卦。在周敦颐后,邵雍、朱熹和张载都解说过太极,可能大家都对道家思想有一些憧憬吧。

我这人多言好动,没事就喜欢同人扯皮,包括老师也不例外。教太极的朱老师问我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说母校是一中,他说好巧,因为他每次去江西招生都会去隔壁的二中做相关负责人,因此对我们那边的学校有点了解。我一听可来劲,母校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二中哪能和一中比呀,我母校经常出省状元。”

“那你怎么来这儿读书了?”老师慈祥地看着我,话语中带着些打趣的味道。

“杭州好呀,杭州多好玩。”我说,“我太笨了,浙大这种级别的又考不上呗。”

朱老师就同我讲,你们江西那边几个学校的学生啊,读书考试是厉害,可比起其他省招进来的学生,总是差了点东西。其实几年书读下来,我隐约感觉到了他指的这东西是什么,看来这种情况大家都知道,我一下子变得好老实,就好像在日光灯下不敢乱动弹的老鼠。“老师你为什么教我们太极啊?”我赶忙想转移话题,因为这后生的对母校的内疚。

“别的暂时教不了。”原来老师的颈部附近生过很严重的病,动过大手术,最糟糕的时候危及生命安全。原来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管不得我看他周身都觉得有一层浅浅的光圈,举手投足之间有感悟生命的光辉,连他的眼神都要比平常人深邃一些。可能是因为我能看到一个人灵魂的颜色?他现在的身体还处于恢复状态,其实连示范完整的一套太极动作都很困难。

我们又短暂地聊了一会儿,他讲好多人啊仅仅因为体质测试不通过,都不能按时毕业,让我一定注意锻炼。“话是这样说,我看你们这些小子啊,没过几年肚子就要大起来。”

我说这太极的二十四式好难,能不能学简单一点的,朱老师让我上网找录影:“现在的互联网这么发达,很多想学的东西,网络上都有很不错的资源。”“你这二十四式,还算是简单的。”“关键是要感受身体机理,感悟太极的含义。”

算了算了,老人家讲的东西总是玄乎玄乎的,我摆摆手走回去,跟着大家一起学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起势、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手挥琵琶、倒卷肱、左揽雀尾、右揽雀尾、单鞭、云手、单鞭、高探马、右蹬脚、双峰贯耳、转身左蹬脚、左下势独立、右下势独立、左右穿梭、海底针、闪通臂、转身搬拦捶、如封似闭、十字手、收势。这比第八套广播体操和眼保健操可难多了!

后来我真的肚子大起来了…

来自一个正在努力减肥的柴

突然的反省:《我杀了猫》

儿时的记忆总是模糊的,如今努力回想,记得清楚些的都是些糟糕事。

从亲戚长辈们的谈话中,我也了解到,小时候我是熊孩子,特别调皮捣蛋的那种。客人来家中做客,厕所被占用了,憋不住尿的我直接用客人的鞋子解决问题;去外公家吃酒席,锅灶里正煮着香喷喷的骨头汤,我把一旁的蜡烛不小心碰倒了进去,还是舅舅发现颜色不对劲,盛一小碗给狗子,结果狗子都不吃;一个夏日在大伯家的院子里玩火柴,用完的火柴头塞进了废纸箱里,结果几小时后险些酿成大火灾…

我就是爱闯祸的顽童,是家人们的爱与包容让我健康正常地成长了起来。可那些破落事我自己并不记得,而现在能回想起的事情,让成年后的我自己都觉得诧异与懊悔——我险些杀了一只猫。

记不清是哪一年了,那个时候父亲还在赣州打拼,我放学后的暑假去过那里一次。一栋四层楼的小建筑,占地并不多,父亲和同事们在其中的一层楼的房间里办事。房东的女儿是一个大学生,我用她家的台式机玩了一款叫作《GT赛车》的游戏,界面是日文,但我总是能找到操作方法。不过姐姐虽和气,实际上也是不喜欢我这种熊孩子的,和现在的大学生一样,毕竟我也不太能接受捣蛋鬼。

房东家里还有一只猫,很常见的家养猫,具体品种已记不得了。小孩子不能掺和大人的事情,于是就只能和这样的小动物玩耍。父亲仿佛是逗猫的专家,只见他用毛线团剪出一段,绑上用完的小包纸巾的塑料外套,开始逗那只猫。猫也抵不住诱惑,虎扑、打滚、猛跳,这可太有意思了!接下来每天,我清晨洗漱完第一件事情就是窜出房间,和猫玩捉迷藏。

有一天突然想起父亲和我说过,猫有九条命,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都没事。真的吗?我用“小玩具”将猫引至露天的屋顶,和它玩了一会儿,挠了挠它的后背,从后面用手托住它两只前腿,把它举高高,慢慢地走到栏杆边。我看着这个高度,也给猫看了看楼下的风景。“准备好了吗?”

我手上的这只生物,开始在半空中很不情愿地蹬着后腿,回头看了我一眼,发出很不开心的叫声。而当我将它慢慢地伸出边沿,它开始用力地摆脱我的控制,原本软软的背脊逐渐变成了弓形,这是攻击的信号。最终它逃脱了,可后果是,它径直地落了下去。

它就那么一瞬间从我的眼前消失了,而也是在一瞬间,我突然害怕起来。这是房东家的猫,万一父亲是骗我的,万一猫摔死了,估计我的小命也不保了。我脑海中开始浮现出猫的惨叫声,浮现出躺在地上的猫的尸体,旁边是一滩鲜血… 再也不敢想,我往后打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又飞也似地逃下楼,跑进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我今天没出过房间,猫的死和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万一猫真的死了该怎么办!”我的大脑有些麻木,我把头埋进被子里,我不想看到这个残忍的世界,我一定不会被原谅的。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我亲手杀了一只猫。

吃午饭的时候,我被母亲拽到食堂,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发。忽然这时候那只猫从门口钻了进来,只是步伐彳亍,像是受了内伤。猫瞟了我一眼,接着逃得远远的。我的视线落全在它的身上,“它,还,活,着。”猫居然没有摔死,还活着。

“它还活着!!”这意味着我可以逃过一劫了。

只是我再也没同房东家的猫玩耍过,几天后我带着内疚离开了赣州,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不想说话。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更小的时候,某一天我在乡下田边的小路上玩耍,这个时候路过一群鸭子。小鸭子毛茸茸的像个黄色的肉球,十分可爱。我想看鸭子游泳,便抓起一只小鸭子扔到了旁边的小水塘里。可那时的我不知道,鸭子在小时候是不会游泳的,它们需要成年后长出饱满的羽毛,上面的油脂与水隔离排出足够体积的空气,才能够浮在水面上。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小的身体在水中扑腾,然后沉下去,最终又浮上来变成毫无生命的物体。后来养鸭子的村里人清点数目,发现少了一只小的,这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再到后来,读高中时,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小区,发生了一起学生跳楼事件。我那个时候也是无知,在圈子里吐槽了这件事情,结果有些人进行了转发,那个学生是我校的,他的同学来到我所在的教室找我发泄群愤。一个人骂着脏话,跳起来用扫把的棍端狠狠地敲我的脑袋,我当时直接懵了。还是当时比较要好的鹏帮我顶在前面,他把扫把抢下来,用膝盖把它顶折成两段,愤怒地盯着那个人。我没有办法,被弄到他们班上当众鞠躬道歉。班主任后来来了,事情才得以平息。那天晚上放学后,为了保证我的安全,班里的所有男生送我回到家楼下。我哥刚好也放学回来准备上楼,发现一堆人跟在我后面,我又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直接把书包扔在地上,将我拉过来护在后面,因为他以为那些人是来打架的。

漠视动物的生命,是因为我缺乏道德观;而调侃人命,足以证明那时的我是多么缺乏教养。所以我觉得,我终究不是一个善人。为什么年少无知的时候,总做些很残忍的事情?或许残忍的价值观是后天才形成的,可这种凭借好奇和有趣的想法去肆意妄为,的确在我心中留下了烙印。我总想弥补过去的错误,可是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任何办法将其从历史中抹去。只能尽可能让自己不再那么幼稚,尽可能做一些温柔的事情,让自己慢慢地变善良。

现在网络变得很发达,出现了越来越多主张言论自由的评论家。因为在网络上暴露人性的阴暗面,成本很低;或者他们只是同曾经的我一样愚蠢,尚不知道学会尊重生命。甚至还有蹭地震洪水等天灾热度的牛鬼蛇神,每当我远远地望着他们,我就想到自己的残忍,觉得人类的本性很扭曲。

我多喜欢小动物,可我恐怕以后也养不成猫了,毕竟我是杀过猫的人。

后来自己就喜欢上狗了,但其实猫咪也会和我玩。

来自动物之友·柴

开始研究学习:《凯恩斯交叉》

对于西方经济学,学校开设了一个学期的课程,授课的孙老师上来就同我们讲:学时不够。

她认为这门课最好拆分成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两个学期,才能讲的稍微那么完整入门一些。接着还应当讲高级的内容,加入计量经济学和数学分析。无奈培养计划安排如此,她也没有办法。在推荐材料上,老师给我们了推荐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上下册,很厚的两本书,而我最怕大部头了,读来却发现,老师很懂我们的智商。几门课听下来,我只记住了“比凯恩斯还凯恩斯的凯恩斯交叉”,可读那本大部头,就好像有一个老头在旁边给我讲故事,娓娓道来,栩栩如生。

其实十年寒窗上来,读书也是有循序渐进的道理,一年级有一年级的教材,三年级有三年级的教材。但是大学老师推荐的书就不一样了,往往是经典中的经典,或者是同自己相关的利益团体出版的内容。这就容易导致什么问题呢?我们刚接触这个领域,不知道什么是好书,什么是烂书。用心一点的老师,会在幻灯片推荐材料的那一页注明:哪些是适合初学者看的,哪些是适合到达一定阶段的人看的,哪些是学者们还在研究的。可一些科研型的老师,在写文章列参考文献的时候没有这样的需求,提到了就加上去。

最可怕的是有些推荐材料的第一书目就是一本高层次的书籍,初学者读起来晦涩难懂。所以有些时候读书如爬山,学生境界不到,就会说一些书是烂书;境界起来了,又觉得写得有些道理;等自己独成一派了,又觉得写得很有局限性。要看山是山,到看山不是山,最后看山还是山。不同的作者只是提供了不同的角度,哪能说高鸿业的书就一定是不如曼昆的呢?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各有千秋罢了。

国内的教材喜欢写得精辟,国外的教材喜欢写得通俗。前者作为教科书,需要老师带着解释;后者像一本故事书,学生自己读也能津津有味,故事书的篇幅当然会更多了!这里也体现了老师和大师的差距,大师能够站在更高的视角,却用更质朴的语言去解释一件事情,可以提供不同的角度。而普通学者尚未达到那样的境界,所以只能从自身专业的角度来谈问题,不考虑衔接的过程。

读者也要对自己有些了解,不然明明是自己读得太浅,反倒要说作者的不是,容易贻笑大方。烂书绝对是有的,但是你不多读点书,怎么能在很快的时间内知道这是一本初学者书籍,还是高观点书籍,亦或者是彻彻底底的烂书呢?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先多读书,再读好书,最后才是好读书。倘若不自己经历一番,怎么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同学期授课其它课程的,还有《应用文写作》的林老师,《高等数学》的沈老师,以及《线性代数》的满老师等人。满老师上第一堂课时很有趣,她也列出了一系列的推荐材料,并且点评了同济大学的教材和其它教材的区别。她带着欢快的语气告诉我们:“同学们,线性代数很有意思的,线性代数的知识以后在很多领域都会被用到的。”

坐在下面的学生,包括我在内,都是刚从高中环境上来的,看上去一片呆气——因为大家都尚不知道推荐材料这一页需要一个学者用多大的心血去整理,可能只觉得正课的内容考试会考到,所以才是关键的吧。满老师仿佛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眼神变得有些失落,但又很快进入下一个话题,可能是已经习惯了。

老师对不起,经济学的东西我真的都忘了…

来自从管理学院转到计算机学院的柴

青春伤痛文学:《大学真好,大学真美》

你消失之后的那一年里,我仿佛掉入了另一个平行宇宙。起初的几个月最糟糕,在无数梦的平行世界中一次次地经历、一次次地失去、却又总是发觉自己懦弱无力;走在路上看着过往的行人,总觉得很多人像你。我尚且还找不到,一种让自己不去思念你的办法,既然是控制不住的情绪,就任由它在脑海中肆虐吧。可能真的是时间不够久,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去磨练心性。

现在需要考虑考虑新环境了,希望我的想法是错的。相比于人们将大学比作是象牙塔,我觉得大学更像是一个无形的围栏,而我们就是被圈养起来的牛羊。绝大部分这个年龄段的现代人,价值观体系不成熟,情绪容易被煽动,谋生水平又不够达到社会需求,直接放出去很危险。能够直接去社会上历练的同龄人,要么是从小接触精英培养的富二代,要么是从事最底层工作的弱势群体,阶级之间的流动性已经越来越弱了。人类并不会高尚到培养自己的竞争对手,反倒更希望用稀缺性体现自己的价值。

这样看来,来自乡间小镇普普通通的我,能够进入大学被圈养,父母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我高考那时也挺无畏懵懂,给调剂到了从未了解过的一个专业,还好转专业很轻松。这几个月的学习下来,我已经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奢望从老师们的讲义和教科书上学得先进知识是不现实的。倒不是说知识无用,只是我见着些“混”的师者便觉得心寒,转念想想,或许多年以前的他们初入高校意气风发,如今已经对学生感到心寒了。大学老师评职称的重点并不是教书的能力与方式,而是他的研究成果与论文。结果就是,师生互相鄙视,恶性循环,大学存在的意义也变得越来越弱。

如今教育资源更多地倾向于顶尖学府(那儿的学生有值得培养的潜力), 而普通高校也要搞个卓越学院竞争一下,这种分三六九等的情况以后恐怕只是会越来越多。看上去很不公平,可竞争早就开始了,永久不变的是人类对现有知识的普遍认知,只是信息差的存在与学习的主观意愿限制了我们。如此说来,我们越发像被圈养起来的温驯的羔羊了,认为老师教的总是对的——缺乏自己的思想真的很可怕。

传道,授业,解惑,老师们的想法也不一致,有的老师注重思维培养和理论夯实,有的强调实践效果和实验结果。由于资源和精力有限,当他们发现你具有培养潜力的时候,可能会花很多心思在你身上;而如果你缺乏那些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得到的教育可能更多倾向于让你在社会中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致于成为无业游民。实际上更多时候,老师们也是很无奈的,从进入体制的时候就该知道了。

而如果我是所谓的聪明人,比如顶尖的企业家,我会希望从大学中获得什么样的劳动力呢?肯定需要所谓的“人才”,95% 左右性价比高的螺丝钉,5% 左右无可替代的精英。这样的人力资源分布比例可能更加夸张,前者像流沙,后者像金子。继续深思这方面的问题仿佛会让人不大乐观,社会的规则是由那些人制定的,我也不认为普通阶层的劳动者会获得更大的利益。而我还不具备谈人性的阅历,权当自己是井底之蛙吧。大学阶段更多是在为学生进入社会做准备,就像油画创作的时候,刚开始是一张白纸,经过多层的涂涂抹抹,谁知道之前是什么模样。

鉴于现在的价值评价体系(什么优秀学生、十佳大学生等等), 我完全可以做出下列预测,常见大学生根据主动能力可以大致分为三类:

  • 混吃等死型:保 GPA, 拿到毕业证就好了,然后考研或工作…
  • 随波逐流型:刷 GPA, 参加科研与竞赛,出国镀金,功利但总归有事可做
  • 捉摸不定型:啥是 GPA? 你永远不知道 TA 在做什么事情

学校会根据政府政策搞很多新操作,其实就是在刷纸面指标。学术圈与竞赛圈都没有起初想象中那么干净,和现实社会一样(既然大家都是要吃饭的,就不互相拆台了,体面地活下去吧)。

我不知道其它的学校是什么样子,也不能一概而论。这样的情况已经够了,成千上百个所谓 “优秀” 大学生中总会有些志存高远的人才,真正心系民族与国家发展,乃至人类文明的进步。而我这样没有天赋的普通人,可能谋生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与其他人一样成为社会体系中平凡的劳动者。更多的人会慢慢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世界的中心,曾经吹过的牛逼都会随风飘散,因此不同的人道路就不一样了——保持情怀和怀揣初心都不如做一个功利主义者,而过着这样的生活,可能人到中年时回忆起才会觉得遗憾吧。要是可以,谁愿意那么功利呢?我们已经被这个扯淡的社会给扯着蛋了。

我要抛开价值评定,谈谈大学对我来说美而好的一些事情。

人生中很难再找到这样集中而相对自由的四年光阴,可以系统地学习某专业的知识,或是接触任何自己喜欢的东西,这里涉及到机会成本和沉没成本的概念。这四年里培养素质和思想的同时,形成个人价值观与追求。为了在尔虞我诈的社会中更好地生存,也需要在大学中积累好自己的原始资本和人脉,尽管我觉得研究生的人脉远有效于本科阶段。再有能力的人,也脱离不开团队协作,因此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为了理想而奋斗,显得颇具意义了。至于具体会做什么样的事情,不仅取决于当时的想法,也要看遇着些什么样的人。一切只是设想,接下来就不断努力吧,期待四年后的自己比现在更从容。

叨叨了这么久,都差点忘记了,十九岁生日快乐啊。如今我有些像灵感枯竭的编剧了,最佳女主角已经不见。本计划着每年该用什么样与众不同的方式来庆祝,这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现在只觉得,三米之内即是幸福,可能是因为最近在看《我的团长我的团》吧。

如果花开能带来幸福,我希望你的世界变成一片花海。

这就是,“那些让自己哭过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来。”

来自对恋爱已然无感的柴

偶遇:《李永合先生和他的《离瓯》》

中午回来的路上,我在红绿灯口遇见一个人,摆摊卖自己的书,

周围人来人往,偶尔有几个人驻足看一旁的海报:“一场温柔的遇见。”城市的快节奏使人们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更久,所以遇见之后就是别离了。

他自己在看书,《巴黎圣母院》,我对他突然来了兴趣,坐下来和他聊天。

他叫李永合,山东人,读过大专,在温州生活了两年后回到老家山东做生意,后来由于资金链断裂生意失败,来到杭州漂泊。打工的那家公司在 08 年倒闭,他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通过写作舒缓压力。而《离瓯》这本书是以他在温州的两年生活为原型创作的,从 2009 年 4 月写到 2015 年 10 月出版,16 年 6 月 27 日辞去在 11 年找到的协警的工作,从余杭开始,通过流动书摊的形式卖自己的小说。

我翻了翻他的小说,读了大概有两章,文笔还行,但远远达不到出众的程度。我问他为什么要自己找出版社印出来后在外边卖,而不是投给文学杂志,他说:“我没时间等,我缺钱。”

我也是个爱读书的穷学生,虽然我不认为他能实现自己的写作梦想,但他的勇气不是我能拥有的。回寝室后,我和班长讨论了一下,两人各付一半的钱,把这本 39 元的小说给买了回来。只是我没有再读过这本书,把它直接给了班长。对我来说,很少遇到这种时候——买书比读书更有意义。

其实每个人的人生,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但是否能写得有味道,并受人欢迎,我想不仅仅和经历有关了。

当然,我们也不能凭借一个开头,就断定其他人的人生会不会有满意的答案。

晚上和家里人通话,我对他们讲:“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作家。”

不知道李先生现在人在何处,过得咋样。

思想启蒙:《浪潮》

第一学期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是给我们上近代史的范老师。

说实话近代史的东西没记住多少新的,因为该记住的,初高中就记住了。范老师跳脱出大纲,将他的教育观念融入日常课程,给我们讲了很多思想方面的东西。后来想想,其实像他这样有着多年教龄的老师,想要煽动学生或是洗脑简直是轻而易举,可他没有这样做。

他给我们推荐了很多书,其中一本叫作《乌合之众》。学期末的时候,他给我们放了一部德国电影,叫作《浪潮》。这两部作品之间其实存在着很大的关联,范老师告诉我们要保持思考和判断,不要轻易地相信某个人的话都是对的。有一点逻辑悖论的感觉,但范老师是上大学以来第一个直接对我这样说的人。

“就像我现在说的话一样,我的话半真半假,你们也不能全信。”他这样说道。

我发自内心地感谢范老师。

正是经过了这堂课,让我开始思考更多的问题。

告别竞赛:《妈了个巴子的 ACM》

2016 年圣诞节那天,我在第八教学楼和一些人参加一场算法赛,是今年最后的入队机会。

觉着自己底子太差了,本来想着今天好好地过个节,寒假的时候好好刷题再进队伍,那个时候应该也转专业成功了。可老刘劝我去试一试,把握每一次机会,所以便去了。结果自己太幸运了,最终以 RANK 1 成功入队。出门的时候,刚好有些小雪花落下来,这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了。

寒假的时候刷专题训练,贪心、动态规划、搜索等题型都有,还进行了几场小比赛,藏在众多经验丰富的 OIer 排名下面,仰望他们,这些人真的很聪明,很多题目我要想半天,他们一眼就能有解题思路。

可我不喜欢集训队群里面的风气,通常是一个大佬讲话,下面一堆人附和着玩。我不太适应各种圈内人互吹的样子,因为这样你就不太好意思在群里面问问题。而我问的大部分都是很呆萌的问题,大佬们都见识过,网络博客里也不愿意写,我又还没锻炼出分析能力,时常觉得很失落。而且这种互吹、装弱、膜拜、实则装逼的样子,很难让人去独立思考问题,可能这是大佬们打发时间的手段。虽然我这样称呼别人,但我特别讨厌其它人称呼我老师、大佬、巨巨,我认为自己不够格,像是一种嘲讽。

还有一个问题在于,我不喜欢这样的训练模式,渐渐地自己的好奇心也逐渐地散去了。我喜欢自己发现问题,自己去解决,而不是其他人分享给我问题,带着我去解决,尽管我知道这很难得。由于后来在 Vjudge 刷题了,上面有些题目很有意思,可老刘看我在 HDOJ 没有刷题记录,给我来了张黄牌警告。

最后击败我的是,省级天梯赛的时候,我被选作了候补选手,我在心理上不能接受。因为要么让我去,要么别让我去,当比赛的候补简直比当备胎还难受。我在短期内是不可能追得上那些前辈的实力的,这点我明白得很,老刘或许是出于鼓励,列出了一个候补名单。可我骨子里就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就是我性格上的毛病。第二天我退队了,退队前发了一条长文截图,我在 HDOJ 的记录也停在了 300 题大关。

突破 100 题的时候,我特别开心,还特意在空间发了说说。

其实我挺喜欢做算法题忘记时间,WA 声一片最后 AC 的这种感觉。寒假在家里的时候,家里人以为我通宵玩电脑,后面不给我碰了,还是老刘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我才能继续刷题。在学校里没有电脑用的时候,我跑到杰拉网咖下载环境写代码,周围的人投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没办法,又不能像黑客一样让屏幕酷炫得不得了。我觉得写算法题比打刀塔和联盟有意思多了。

圣诞节之前,我好几次都没能得到入队名额,在知乎上发帖说自己对自己好失望,有些难受,大梁学长特意写了一段很长的文字来鼓励我。在集训队里的时候,有问题就可以问岑神,他永远是那么耐心。退队之后,QYQ 学姐还来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真的很让人温暖。我现在的状态,可能不适合参加竞赛吧,我向来不喜欢与人比什么。

以后或许还会去 CodeForces 刷题玩,可我这段时间都不愿意接触算法有关的东西了。

也有开心的事情,我买了块固态硬盘给笔记本装上,电脑现在比以前快了很多。

这就是年少轻狂吧,如果踏踏实实打 ACM 可能也会有不一样的风景。

来自后来再也没参加过任何竞赛的柴

蜜汁入坑:《深度学习》

由于参与了预售,我拿到了人民邮电出版 2017 年 8 月第 1 版第 1 次印刷的《深度学习》,大家都称之为“花书”。暑期班还有一个月,是啃书的好时光。

之前学习机器学习的时候,懵懵懂懂,通过看吴恩达的视频勉强算是有了一些对整个领域的粗浅理解,但是远没有到豁然开朗的程度。如果要深入研究人工智能,我所掌握的这些皮毛显然是不够用的。但是我也发现实验室的老师们也算不上领域的行家,因为机器学习的一些问题他们也解释不清楚,大家很快地就跳到了深度学习领域,跟着斯坦福的 CS231n 课程学习卷积神经网络,这种不求甚解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不踏实。 就好像毕业的大学生送到培训班魔鬼式训练了几个月,干些螺丝刀的活还有模有样的,一到深入本质基础的时候,怕是就要露出马脚了。

老师们也是这几年才转到这个研究领域,能提供的帮助有限。

目前我所缺乏的,是一种科研的核心能力,光有好奇心和求知欲,没有科学的学习和理解方法,会显得人很笨。这个时候老师们就可以发挥作用了,他们的科研经验是宝贵的,但愿如此吧。

我现在还是不懂很多统计机器学习理论的东西。

来自理论基础不扎实的柴

啥是科研:《如野狗般挣扎地活着》

很多事情和我想象的都不一样,但也有可能是我太过于悲观了。

说来怪我太愚笨,看不懂那本南大周教授《机器学习》书里写的东西,感觉在看天书。当我第一次走进五楼的实验室,发现原来本科生也可以成为生力军,有之前搞 ACM 时候就认识的钱学长,还有从电子转专业到计算机学院的罗学长,另外两位卓越学院的学长没怎么交流过,但应当也是很厉害的。

暑期班过后,我总不能够将老师讲的那些知识捋清楚,总感觉零零散散的,我很难受。临近结束的时候,我选了谭老师组的一个课题,可是我不会看论文,讲的时候自己的思路也不清晰,只能硬着头皮糊弄。

高老师之前同我说,只要暑期班表现优秀,实验室就能给本科生安排固定的机位。我多想要一台新的编程电脑,入学时用的笔记本是升高中时买的,现在多开几个网页都有些吃力。我如今使用老笔记本的唯一的乐趣是最开始刷算法题的时候,一个网页上的题可以消磨掉很多时间。可后来我退出集训队了,我害怕被同化成典型的理工男,尽管我知道他们都很优秀,将来都是能进名企的潜力股。

后来一次课上,高老师很不好意思地告诉我,俞主任回来管理实验室了,可能没法像之前说的一样提供机位了。他和我讲的时候也有些抱歉的感觉,我坐在教室里,却仿佛从一万米的高空坠落,我的眼睛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很黯然,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失落。我故作镇定地和高老师说:“没事,没事。”

其实我对这件事情是有预感的,俞主任回来后,将除了罗学长之外的本科生踢出了实验室群聊,钱学长正在帮余老师干活,后来被加了回去,他带的卓越学院的两个学长没有被踢出去,这是显然的。高老师比较重视本科生培养一些,我喜欢他在教育方面的认真。俞主任是一个比较务实的人,优先考虑实验室发展,我只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学校教授都有的一些东西。我真想愤怒地挥动我的拳头:“这一点都不公平。”可我比我自己想象得要懦弱许多,实验室没有必要在本科生身上花功夫培养,毕竟有可能干一半跑路了。

我有几天晚上去实验室,老师们都走了,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用里面的电脑,实际上只能看着却不能乱动,因为在跑实验。等到最后夜深人静,只剩下我和卓越学院的一位学长了,他看了看周围没人了,将他那台外星人电脑切换到了守望先锋画面,我用余光瞟了瞟,也不敢说话。后来我也准备走了,起身的时候学长很娴熟地将画面切换到一篇论文,一直等着我离开,我羡慕,又很自卑。

我好想要一台机位啊,古董机也行啊,因为没想到过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如今有些不知所措。更糟糕的情况是,在杭州的消费有些高,而我在吃饭方面又不喜欢亏待自己,生活费除了买书的,全拿来吃了。我也不好再更多地向父母伸手要钱,父母打拼不易,或许是时候考虑经济独立了。因为未经授权翻译吴恩达教授的课,八月的时候被知乎上的网友口诛笔伐,花时间恶补了知识产权法,痛骂自己愚蠢、没用、法盲。

还没迈过科研的门槛,就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我好像一个进城的乡下小孩,被环境所排斥。

我更想做一个无拘无束的读书人,现在的大学做不到,而赤裸裸的现实告诉我,先独善其身吧。其实我像一个被放养却极力找寻归属感的研究生,最可悲的是目前连自己的劳动价值都不被认同。我要将这种羞辱感永远记在心里,在将来做得更好,我要变得很会教书,我要变得很会育人,我要冷静而乐观地生活。

不知怎么地,我想起初高中的时候较为喜欢的三本书。第一本是前央视记者柴静的《看见》,我喜欢她的求真态度,对德国人卢安克的那一篇印象很深,当时还看过央视的报道;第二本是余华的《活着》,过去的社会吃人,现在的社会只是换了种吃法,显得更狡诈;最后一本是张海录的《边缘》,这是一本都市小说,在新浪网原创文学大奖赛上有过名次,我现在才觉得我和书中的张士心好类似,我们都在挣扎着,但从不放弃希望。如果能挺过这段时光,我的灵魂应该会更加坚毅吧。

这大概是整个大学四年最压抑的一段时间了,现在看起来也就那样。

来自灵魂坚毅了一丢丢的柴

精准预言:《教育决定了民族的未来》

今天是国庆节,想简单记录一下最近的一些想法,不会给出过多的论述。

准确来说,这是我个人的直觉——教育将决定民族的未来,而在后面的 50 至 100 年里,教育质量将决定我们的国家是否能够真正地化为腾飞的巨龙。如果没有良好的教育,我们的社会将来只能提供更多的基础劳动力,而不是高精尖人才,如果美国霸权主义对中国进行不择手段的封锁和制裁,可能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我们应当未雨绸缪,我们应当居安思危。

而教育又是一个很大的话题,我一直觉着在中国让普通人,像我这种毛头小子,来大谈教育改革是一件很扯的事情。我清楚得很,我不算聪明人,我能想到的聪明人一定能想到,而聪明人中的佼佼者,往往会成为国家个体或政府机构的决策者,他们应当知道教育的重要性,我最多从自己的角度分析一下现状。那么为什么我们至今没有看到大刀阔斧、卓有成效的改革呢?恐怕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第一步是反贪腐,内部矛盾往往是阻碍政策落实的痛点。清除内部阻力后,还要考虑现在的既得利益者,不能使之伤筋动骨,否则容易出问题。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英语四六级考试,通过后顶多是国外小学生二三年级的水平,对于不想学习英语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对于真正想掌握英语这门语言的人而言又不痛不痒。我认为这类考试是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其它负责人员肯定也想到了,但为什么不把它取消呢?恐怕这背后涉及说不清楚的利益链。这个例子可能举得不太恰当,主要是我接触到的面还不够广泛。

谈到大学四六级,不妨讲一讲我看到的大学教育。最明显的问题在于,将官场政治中的官僚气引进了校园环境,学生虽然感受不到,但影响其实是很大的。本来教育和行政是界限鲜明的东西,可缠在一起就变成很形式化的结果。教学能力和科研能力的关系其实仅是丝丝缕缕,可国家拿各种会议和期刊的指标来评定职称,这等同于默认施加了一种不可抗力,让原本打算一门心思扑在教学上的老师开始鼓捣起论文来。这些行政因素既不利于一门心思搞科研,也会影响到对于学生的培养。

大学还缺乏真正有效的学生助教机制,大部分时候都是走个形式敷衍了事。作为面向大学生的课程,最重要的内容应该有两个方面,一是多个学期下来形成的知识积累;二是对新知识的即时补充。而我看到的是终于混到了职称的教授们,用着几十年如一日的课件,看着下面双目无神的学生,按部就班地完成教学大纲的教授内容。年轻一些的老师,虽然抱着认真教学的想法,但无奈在教育方面的经验的确不够,实际的教学效果很差。很多时候的原因是,虽然老师们事务繁重,但没有让学生参与到教育材料与方法建设的过程中来,而是完成一些简单的行政事务,这也不利于研究能力的培养。

学生消磨老师的热情,老师消磨学生的热情,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认为在线教育是一个破局点,尤其是慕课教育(MOOC, 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 即大规模开放式网络课程). 这种形式可以促进教育公平,倒逼现有制度改革,而不是一直一幅岁月静好的景象。问题在于在线教育缺乏标准,视频质量良莠不齐,总是有人想在风口浪尖昧着良心淘金。未来的发展需要解决几个关键点:版权保护、质量保证、更新保障,同时利用互联网技术的特点加强互动性,不然和公开课录屏区别不大。目前的慕课形式不是在线教育的终极形态,市场最终会淘汰掉那些只想牟取暴利的人。

前面提到的内容,更多地对大学生产生作用,即高等教育。而基础教育比高等教育更加重要,在农村有着许多天资聪颖的孩子,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接触到很好的教育资源。在同等的环境下,他们的表现不一定会比城镇的孩子差。更差的情况是,根本没有人对其进行启蒙式的教育,甚至四处都有些“读书无用论”的味道,这就有可能导致放弃接受更高教育的蝴蝶效应。我现在相信知识是能改变命运的,在阶级流动性逐渐减弱的今天,通过读书打破阶级固化并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虽然我们的国家发展到现在,在许多行业已经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但没有教育,这样的知识该如何传承下去?例如华为在通信行业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全球第一,但如果美国在将来的某一天,丧心病狂地使用国家策略来搞垮中国企业,那时如果没有足够的独立人才储备和创新能力,这样的企业该如何存亡?中兴已经是前车之鉴,华为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家,但我对任正非老人家的战略还是有信心的。创新能力并不是无中生有的,一定要有足够多优秀的人才,我们不能全部寄希望于海归人才,而是应该在自家提供一片肥沃的土壤环境,内部培养,自主研发,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将来科技发展的稳定性。如果不从最底层的基础教育抓起,如何为高等教育铺路,如何整体性提高国民素养呢?“科教兴国,人才强国”战略早就提出了,可见国家也是重视科技和教育的。

我对自己有一种设想,20 至 25 岁,我要多想想教育方面的问题,想办法多实践多模仿,看看其它地方是怎么做的,想要会教,首先自己得学懂,这避免不了知识的学习。25 至 40 岁,我应当可以有一条明确探索的路线,人工智能也好,在线教育也好,总之都是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年纪稍长,其实就不大适合做前沿研究的学者了,首先思维没有那么敏捷,其次精力也跟不上。也有可能,一开始在大学当老师,后来到高中,到初中,到小学,最后跑到没有人愿意去的山区,我相信那里有一群可爱的孩子们会等待着我,我想在合适的年纪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生活总是有一些不可抗力,无法预计这条道路坚持下去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或许没有才能,或许没有机会。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我由衷期待着能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我们有着同样的理想,将祖国的教育事业办好。在这一代中一定会有许多与我类似的人,我们终将相遇,就让时间来验证这一切吧。

在线教育依旧是我认为打破教育资源垄断,避免阶级固化严重的渠道。

如题:《我的第一份工作》

网易杭州研究院,教育产品部,网易云课堂,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线教育行业。

接下来的经济情况,应该能有所缓解了,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放了下来。

可能会面临的是工作带来的不自由,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要放弃没啥证明力的绩点了。

毕竟上班的地方在滨江,地铁站离生活区也远,离公司也远,估计一个赶路的来回就要三小时了。

但是我从小就很喜欢这家公司呀,听说进猪厂的人会变胖,我会不会变成肥柴啊。

来自一只肥柴

生活小故事:《滨江漂流记》

当你在某个城市里生活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后,便可能认为与她熟识了——这就好像与一个姑娘交往不久后了解了她的背景与喜好,想着似乎这样就足够进行下一步行动。而今夜的我,骑着小黄车穿梭在滨江的一个又一个街头,像极了男生极其不熟练地在姑娘的背部摸索,接受着对方的嗤笑。

因为今天团建吃火锅,出公司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我在寻找回去的地铁站,这情况分外尴尬。

起初来杭州求学,想着是为了去西湖白堤,看断桥残雪。后来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懒得多,终究也没有去那儿溜达过几次。倒不是不喜出去走走,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固定玩伴,也不愿意做孤独的旅行者。更多时候还是选择阅读或者写作,同校的人似乎只能在网络上看到我的社交痕迹。这种情况直到后来在网易实习后才发生了改变,地铁一号线由第三站坐至倒数第三站,且不是直达,每天的路程往返需要几个小时。所幸自己随身携带着 Kindle, 也不至于在路上过于无聊。

但行事经验还是差了些,今天吃完晚饭,骑上小黄车离开的时候,手机的电量已经发出警告。从网商路阿里和网易这边骑行到滨和路地铁站,大致需要十五分钟左右,可我对路线不熟悉,因此需要手机进行导航。如果能及时到达地铁站,则一切还算顺利。

结果半路上手机提前没电了,我停在路边思考解决方案。

办法总是有的,只是形式略有不同,我可以直接询问路人,但这样比较麻烦对方。后来我决定自己摸索出地铁站的具体位置,虽然比较花时间,可感觉会很有意思。因此我沿着原来的路线,凭着此前几次骑行的印象,开始绕圈,并且不断地缩小圈的范围,毕竟路口就那么几个吧。

穿过繁华热闹的地段,也会经过安静肃穆的地方,在夜晚的时候人们是喜欢灯红酒绿还是寂静无声呢?我曾以为,杭州就像我家那个小县城一样容易熟悉,骑着自行车不到一小时就可以绕行主居民区一整圈。可约莫四十分钟过去了,熟悉的路标牌一次次出现,地铁站入口却总没有发现。这就是路痴属性必须接受的残忍现实吗…我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如果在十一点前赶不回宿舍楼,恐怕要在外面吹一宿的冷风。在支付宝之城,没有带足够的现金在身上也并不稀奇,只是你的支付设备必须能正常工作,比如有电量剩余。

“无所谓了。”我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兜圈,慢慢地开始感受这座城市的夜晚,原来还有这么多没有去过的地方。忽然想起小时候,我哥带着我骑自行车在家乡的小县城各种小巷内穿行。那个时候的我们跑起来耳边是有风的,骑起车更是这样。我哥在前面闪电冲刺,恨不得在后面装个氮气喷射,而我顾不得感受风的力量,只想跟上他,因为我年纪尚小,又是路痴属性,对一些地方还不熟悉。谁曾想他越骑越快,我也跟着猛蹬,却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

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他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我掉队了,而周围的房屋又是那么陌生,十秒内我开始哭了起来。后来他回来找我,我也发了脾气,直接将车扔在那儿气呼呼地走了回来,他也头疼了,因为要同时处理两辆车,还有一辆是掉链子的。

关于自行车,我着有许多回忆,伴随我从儿时直到高考那会儿。儿时的人,会因为恐惧而在故乡哭泣,而离开故乡后,骑着不属于自己的车,却没有那么害怕了。不是因为这儿比故乡好那么些,而是因为我已经不再害怕陌生的一切。思虑回到了现实,我惊喜地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眼熟,这就是地铁站附近!我想,应该是儿时的我,在悄悄地给我带路吧。

成功进入地铁站,接下来,我需要找到一位好心人,给我买回去的地铁票。我观望了许久,发现有个人靠在墙角,也是许久没有出入站,似乎有困扰他的心事。我走向他,开始了交流:“先生好,请问你可以给我买一张地铁票吗?”我没有使用敬称,不知从何时开始,“您”这样的用语反而拉远了人们之间的距离。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继续解释:“我的手机没电了,没办法买票回去。我可以把你的手机号记下来,回去后转钱给你。”听到后面的解释,他也很乐意帮助我买了票,我说了声谢谢后便匆匆离开了。至于他之前在因什么事情而伫足,也无暇得知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有不动声色的思愁,只能祝愿他接下来一切都好。后来我通过手机号向他的支付宝转账十倍的地铁票费用,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在地铁上,我回想着这段经历,不断地问自己,我以后会爱上杭州这座城市吗?尽管目前连半个杭州人都算不上,我总感觉她会变成我的下一个故乡。

好像杭州不会成为我的下一个故乡了。

来自马上就要飘向北方的柴

青春呕吐文学:《橘猫橘猫,收到请回答》

我最近在 Instagram 上关注了一个账户 @shibainu.gaku, 里面经常记录一只柴犬和橘猫的日常生活。也没有太多出去玩耍的情景,大部分时候都是躺在木板上,狗和猫依偎在一起,黄昏时候的斜阳落下来,就这么惬意地睡着。如果有一方还醒着,经常能看到柴犬舔橘猫的耳朵,或是橘猫在柴犬身边蹭来蹭去。

这或许就是我一直期待的生活,平平淡淡已经足够,只要晒太阳和打滚的时候,有你在。

我慢慢地越来越少梦见你,可能是因为梦里欢喜,醒来后却总是怅然。偶尔还会听许嵩的歌,听到《灰色头像》中“当我发现所谓醒来其实是另一个梦,梦的出口散不开的浓雾太沉重”这一段的时候,我总觉得人生这场梦啊,是醒不来的。而我呢比较没出息,做梦就是你,所以当我梦见你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就慢慢地丧失了做梦的能力。有一段时间,我去研究清明梦,就是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能在梦中控制自己行为的状态。这需要养成记录梦境的习惯,做梦的时候要验梦:捏鼻子能呼吸,这就是梦;扳手指能到手背,这就是梦;咬手指能咬合,这就是梦… 后来能控梦了,再也不惹你发脾气,带你吃好吃的东西,也可以乘坐热气球环游世界。可是醒来后枕角的泪痕告诉我,我清楚地明白这些只是梦。

后来某一天,我听到 Piano Boy 的曲子《The Truth That You Leave》,发觉原来听到一些歌的时候,脑海中真的会浮现出画面呢。从年少初识时的欢喜,变为小心翼翼的爱恋,到高考那天最后一次看见你走进教学楼,再到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沉默的那个晚上,我单曲循环了很久,好似在倒带一部长长的旧电影,最终慢慢地释怀了。我有了一种在人潮人海中轻描淡写的力量,可每个句子都是沉重的,里面有我做过的每一个梦,隐藏着的每一份懦弱。我也突然懂得,要怎么唱情歌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对着天空、大海、山川呼喊,已经得不到答复,不如藏在心里。我接受了你离开的事实,可依旧会继续拥有柴犬的姿态和忠诚,以后将化名为 Accepted Doge.

我想,要弄明白自己的这份感情,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至于多久,我也不知道。我那时以为,这是世俗人不能够理解的情感,后来发现自己是多笨拙,世界上有着数不尽、说不清、道不清的离别。两个人相处久了,总会有理性的那一方提前看到现实,可矛盾在于,人们渴望的爱情多数是感性优先于理性的。如果过于理性,我们应当认识到的,理性人的爱情更多像是一种阶段性的情感寄托,最终通过长时间的相处和打磨变为彼此之间默许认同的责任感,因为现代人是讲道德的生物。而这种理性精神追求中的存在感与满足感,很多时候是可以从其它方面完全取代的,所以会有人不再寄希望于爱情。

也有人总以为下一个会更好,结果要渲染很多场离别,一次又一次地询问自己的内心,在未来的设想中痛苦煎熬。我没那么勇敢,去随机地接触那么多异性,在心里冲洗良久,你早已经是一片干净的池塘了。我也发觉我会被很多漂亮的异性吸引,但大部分时候也只是男性本能让我有了想干上一炮的冲动,却没有后续的想法,所以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部分男女会成为炮友关系,这点我想明白了。单纯喜欢和欣赏的异性也有许多,我好奇她们身上散发出的特质,可实际上不少男性也会对我产生这种吸引。也遇到过主动调情的,但是更多时候这些小心思只是某些人惯用的技俩,我只想在一旁冷笑,以讥讽作为答复。

只是在某个时间发生了某件事情,分泌出了多巴胺,让人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如果只是喜欢这种感觉,情情爱爱就变成了一种会上瘾的毒药。同一个对象进行不同的挑逗方式,尝试不同的姿势,换用不同的地点,使用不同的工具;或是不断地寻找不同的对象,采取非正常的手段,甚至突破法律的底线,也可以保持这种刺激。这只是不同人做出的不同选择吧,如果所有人都具备一样的道德感,是挺奇怪的。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像只柴犬一样舔你的耳朵,你的脸,你身上的每一处;你临时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想到很多年后的生活。我总担心我这么笨的人,会缺乏创意,在你过生日的时候拿不出惊喜。而我们还要走过几十年的光阴,一想到要设计十几种不同的生日庆祝,留下不同的记忆,我就会感到头疼不已。或许直到某天,你也习惯了平淡的日子,你对我说“有你的陪伴就够了”,我也就不去想了。我的鼻子是如此敏感,我记住了你的声音,记住了你身上的味道。

新月、湖畔、电影、西餐,那些夜晚,熟悉的桥段,冲动变平淡。

上班、下班、买菜、做饭,然后洗碗,琐碎的牵绊,滋长不满。

真正向往的生活,在那么遥远的以后才能够开始,实在过分,而这中间存在太多阻碍了。女性总是更早熟,你总是比我想得远一些,所以要好好读书,考上好的大学,保障好的生活条件。而我那时候幼稚得太多,你养过狗,应该知道的。狗总是喜欢把自己的玩具或吃的叼给主人,拥有的一切都和你分享。高考是我最大的筹码,最后产生那样的抉择,可能是小说看得太多的缘故吧。你说你害怕异地恋,很多异地恋的人最终会分开,可我实在没有更好的方法,去更好的适合你。直到那年最后,我还认为我们会共同接受平凡的命运,那一年我还幼稚,有着太多无法理解的事情。

如果那个时候能果敢点,让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是亲情式的那种,该有多好。

我现在把你的照片放在书桌上,有空的时候端详着你,在想你当时的想法。看过了不同的风景,与一些人和事相处后,我终于承认了:那时候的你,没有把我放进未来的蓝图里。如果有想过将来的日子,可能也要根据当时我的发展可能性计算概率,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丝丝的时候,考虑过成为我的新娘吧。你知道吗?狗在主人面前会放低姿态,不再警惕,露出肚皮随便你揉搓,就算你生气地捶他的狗头,他也会傻笑以为是在闹着玩。有的狗比较聪明,察言观色,有的狗比较呆萌,永远是傻乎乎的跟屁虫。

走到最后,可能真的需要刻骨铭心的经历来自我麻痹,实际上这个人可以换成任何人,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是那个人罢了。而我好像在要害处被捅了一刀,留下了抹不去的伤疤。我能够感受到成年人的交往中,不可避免地夹杂了一些东西。我现在更喜欢狗,《忠犬八公》里的八公远比成年后的人类要忠诚。我真的很想知道,按照你的想法,是否会和将来遇到的人走到最后。我真心希望你的想法是对的,因为我现在知道了失去一个人后经历的所有情感,我希望你永远不要体会到这种感觉,撕心裂肺过,嚎啕大哭过,寂静无声过,在心里下一场不会绵绵不绝的雨。将来遇见走进雨中给自己撑伞的另一个人,可能只是擦干眼泪,带着感动、感激与责任感选择重新生活,可再也不是最初的那份情感了。如果最终大家都选择一份安稳的归宿,那为什么要在最初的时候选择放弃呢?

做清明梦的那段时间,梦境是无法设计的,只有进入之后才能控制自己。我梦到过在你小学的时候和双马尾的你在书店偶遇;我梦到过被教导主任罚着绕着操场跑步,可我跑几步就大喊几句我喜欢你;我梦到过带你游玩巨型摩天轮,在抵达整个城市最高的地方的地方和你接吻;我梦到过从不会游泳的我在你溺水的时候突然学会狗刨;我梦到过两个人沿着母校的走廊走着一言不发却心灵相通;我梦到过上班的时候你在家中突然发烧,我赶紧回家看你… 我们两个,我养了一只柴犬,你养了一只橘猫,我俩吵架的时候,他俩也扭打着玩,吵着吵着发现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睡着了,我们也不吵了,就抱在一起不说话。

可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下面这两个梦。


我走进母校,来到那间熟悉的教室。外面的大地被烈日赤灼得发亮,顶上的电扇晃悠悠地转动,里面有几个学生在自习。有一个女生在一个男生旁边睡着了,男生也不看书了,就伏在一侧看着她睡觉。我招手让那个男生出来,和他说我是来自未来的你。男生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说咱们长得也不像啊。我对男生说:“那先不管我是谁了,你喜欢那个女孩子吗?”

他表情变得很谨慎,我赶紧说,“我保证不会和你班主任讲”。接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我,很用力地,很用力地点点头,又很小声地说:“喜欢,最喜欢了。”

我想告诉这个男孩,你现在还不成熟,很多事情会影响到将来,那个女孩子最终会离开你。可想起那个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恐怕谁的话也不信。作为穿越者,我好像改变不了什么,却发觉现在的自己是不是比过去更懦弱了。我对他说:“加油,别忘记现在的感觉。”盯着那个熟睡的女生看了几秒,就离开了。

然后我走到篮球场,背靠着一个铁球框坐在草地上,迎面吹来的是夏季的热浪,不知不觉我已经热泪盈眶,这种无力感让人现在就想与大地长眠。


医院,墙面上贴着“禁止喧哗”,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步履匆匆,空气中是药水味。

“老人家您好,是来探访病人的吗?”护士给我打开了病房的门,我蹒跚地走了进去。找到她的病床,她还在昏迷着,多年的光阴已经快要让我认不出她的样子了。

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百感交集,找了张椅子坐好。弯腰的时候有些腰痛,毕竟是老骨头了。

曾经自习的时候,我就这样看着你,几十年后我只能这样看着你了。

几分钟后,突然一对年轻人进来,问我:“这位叔叔,您认识我妈?”

我望着他们,默默地起身:“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走错病房了。”

一年后我来到一座坟头,坐在墓碑附近,又稍微挪了挪,让自己靠上去。

“你可能早就忘了我吧。”我沉重地呼着气,“现在我可以说我爱你了。”

然后,这位,老人,闭上了眼睛,一只鸟停在了坟头的树枝上,那是凤凰。

大学四年不谈恋爱,应该也不足为奇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这个文章,我好想吐,太矫情了吧。

来自小脸羞羞红的柴

谈社交:《社交的有用与无用》

由于工作需要,不可避免地会加入一些自家的 QQ 群和微信群。初期人手不够,被拉过去做十几个两千人群的临时管理员。一段时间后发现,网络社交群绝大部分情况下只是在给特定的人群打发时间,从运营人员的角度来看,网络群只是发布通知和内容营销的渠道。一切也算合乎情理之中。

我曾寄希望于从集体交流中获得真知灼见,后来发现那些闲聊与灌水,都是在消磨时光罢了。年轻的时候,往往希望在一个小圈子中获得发声的机会,找寻一种看似存在的存在感,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觉得自己得到了重视。只是在信息如此密集的情况下,很难做到深思熟虑字斟句酌,毕竟还有“撤回”功能,说出去的话再也不像泼出去的水,反倒像玩溜溜球一样还能够溜回来。总是说些不加思索的屁话,也就会在讲屁话这件事上越来越娴熟。下面是我从某个网站上摘录的一段话,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网站和它的创始人,尽管有些内容是我很认同。

我们来看看认真讨论的情况。两个人闲聊一会儿可能很有收获,可是,这里面有几个前提:

  • 两个人在某个层面上要旗鼓相当,否则难有真正沟通;
  • 两个人在很多层面上有一定默契,否则沟通成本过高;
  • 因为是“私下交流”,于是可以有很多“无所顾忌的表达”……

如果第三个人加入讨论,情况则开始变化:

  • 多了一个人之后,“旗鼓相当”的匹配难度自然提高;
  • 多了一个人之后,相互之间的默契程度有所下降;
  • 多了一个人之后,更多时候需要顾忌“多方感受”……

多了一个人之后,就开始存在“导向”问题,一不小心就可能使讨论“误入歧途”…… 总而言之,“生产”效率一定会下降。当参与人数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生产”效率一定趋近于零,这与参与者的知识积累程度其实全无关系。规模较大的社交群,交流的双方但凡是缺了点境界,往往做不到理性讨论,也做不到心平气和,又不能在众人前丢了面子,两方代表索性开撕。

从现实中来看,很多人参加的会议,即便是“有序的”、“有一定组织的”,依然不可能做到对每个人来说都有效率,即所谓的“众口难调”。大多数参与者不具备完整讨论的实力,虽然实力不同,却又一样的发言权利,这是讨论的灾难。

当一个人有事可做,忙得抽不开身时,也就从网络世界中消失了。可能这时候才会发现,那个穿梭在各大群聊的身影,看起来是如此滑稽。要是沉迷于这种感觉,乐此不疲,则显得有些可悲了。打发时间本应是一种缓冲,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常态。

而当你真的有事求助时,才会发现群友们依旧嘻嘻哈哈,没有人能主动站出来解决问题。这就好像你走在行人众多的集市,突发心肌梗塞倒在地上,行人们步履匆匆,没人送你去医院。道理很简单,费力不讨好,帮你没有什么对应的回报。要是出现这样好的热心肠,着实应该被新闻报道夸奖一番。

这样能办事的热心肠,在每个社群中原本都有的,怎么就藏起来了呢?要明白团结就是力量,聚众则是闹事,群的管理人员对生态发展有着最重要的影响。如果一个群的主题十分具体,每次打开都是讨论相关话题,自然会得到沉默者的关注,他们会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可一旦放宽话题范围,每次打开都是一些云里雾里的东西,慢慢地就被屏蔽了。将专业话题群运营成水群的群主和管理员无疑是不负责任的,甚至会拉帮结派形成表面集体,产生莫名情况的优越感。用鲁迅先生的话来比喻,他们不但是在慢性自杀,还是在谋财害命。

这种虚拟的网络社交大部分时候是无用的,是在浪费青春,浪费生命。于我而言,在互联网上,最有效的沟通方式是写文章,终究是可以沉淀东西的。所以不要问我有没有讨论群了,我认为那完全是急功近利的意淫。同时这也让我考虑现实中的人际交往,什么是有用的,什么是无用的。

说白了两个字,价值,不是指潜在的所有能力,而是能够被人利用的价值。

在能力不够强大的时候,更多时候人们的抱团取暖更像是一种共情状态。一起去某个地方游玩,一起到唱歌看电影,寻找精神上的一种共鸣,这可能会成为人生中的一段记忆。而到了实际往上爬的时候,是否联系与合作还是要看彼此之间能够带来什么样的价值。因此现在的社交是否有用,取决于将来双方价值的发展,更像是一种投资。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那些牛人看不起你,而是根本看不见你,你太渺小了,根本无法在一个水平线交流。你认识那么多人,说话常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又有什么用呢?所以那么多结识人脉的工夫,拿来投资自己总是稳赚不亏的,相较于不断地去认识别人,不如让别人主动地来认识自己,因为你有被认识和利用的价值。上层社会的社交,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但大家都是精明人,知道怎样共赢,怎样去利用傻子挣钱。我们既然还在傻子阶段,应该想办法挣脱出来,避免被资本给剥削得一干二净。可这样一想,人类作为高级动物,既是被眷顾的,也是可悲的。

对我而言,朋友是无功利之用的奢侈品,拥有了即很满足。现在在一起经常见面很快乐很舒服,各自奔向前程时也只是祝好,没有必要像廉价的衣服一样天天穿在身上。我相信世界上有美好的友情,存在于彼此内心深处,并安静地守护好它们。这些有趣的人,是我们不同阶段的情感寄托,遇到就好好珍惜,没遇见的话,书里总会有的。

这就是当了一段时间运营后的思考吗…

负能量环节:《普通大学生》

非一流的学生不要随便参照一流大学的成才模式。

学校与智力均非顶级,在大学时代花很多精力追求渊博,是误入歧途。

普通人同样有追求幸福的能力,所谓优秀的人也不全都幸福。

我作为 Loser 也挺好的,至少内心是相当满足的,愿大家都好。

谈收入:《我的第一笔外汇收入》

从美国电汇来一笔工资,这笔钱是前后花了六个月的闲暇时间,翻译国外教授一本书和一些文章的稿费,我打算用它来购置一台新的笔记本。其实我知道只要我向家里开口,父母一定会想办法满足我的这个需求,他们知道我是计算机专业的。可是我不想这样做,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在翻译一段时间后,Andrew 教授加了我的领英账户好友,我好开心啊。

之前在网易工作的这段时间,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每个月省下点钱,买了一台 iPad 2017 作为生产力工具。我对钱好像一直没什么概念,主要用来吃饭喝水买书,只有存在需求的时候才会刻意地存钱,不然是个实在的月光族,何况以前的状态根本没有多少积蓄。每次打印论文太麻烦了,在电脑屏幕上看又不方便,所以就有了存钱买一台平板的想法。我觉得我太幸运了,iPad 之前的价格都很昂贵,可刚好在我有购买需求的时候,有一款 2017 版本,价格 2300 出头。

其实参加校园里五颜六色的竞赛,也有钱拿,可我不喜欢水水的竞赛,感觉和行政沾上边的没多少好东西,不沾边的话根本就不是个东西。稍微高级点的全国性大学生竞赛就是数学建模了,有些人可以学到抱大腿的姿势,有些人学会了 Ctrl + C / Ctrl + V 编程,有些人学会了美美的 LaTeX 排版,这些不奇怪,但作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这种比赛的公平性,谁能拍拍胸脯保证现在的比赛制度没有问题呢?其它的比赛,就感觉在内定好的情况下,指导老师在带着学生过家家,打发无聊的大学生活。倒是真的有想学本领的学生,可惜不懂套路,最终重在参与。懂了比赛规则却不懂游戏规则,懂了游戏规则却发现要——挑战自己的各种底线,唉,唉。唉。

对于一些 TOP 学校的天之骄子,参加这些小打小闹竞赛的成本和收益可能划不过来。毕竟锻炼逻辑与表达,学会文本组织与美化,有很多培养途径,名校可以用砸钱的方式培养人才,因为资源很多。双非院校不搞一些大学生竞赛安抚年轻大学生骚动的心,大家百无聊赖的话,感觉是容易引发暴动了。

可是,完全用自己劳动所得,买一台经常要使用到的昂贵设备就不一样了,心里是最欢喜的吧。我其实不排斥赚钱这件事情,因为钱多了人脉广了,话语权也就来了,就有法子创造价值了。等我以后有了稳定的收入,我要投资理财,每个月都要将一定比例的收入用于慈善活动,首先是支持乡村支教,再是留守儿童,想到这就觉得,要是我是活菩萨或者济公就好了。可我现在也就吃饱饭的程度,还需要不断努力啊。

写这个文章的时候,已经从网易离职了。

青春畅想文学:《一座孤岛》

看完《云边有个小卖部》后回忆如泉涌,我翻看了和橘猫几年前的聊天记录,总是像个话痨似地自说自话,期待着简单的回应——这真的很烦人,也让人压抑。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狠狠地来一拳啊,揍翻那些幼稚的想法和话语。后来发现,我在前二十年成长的路上一直是孤独的,好像得了什么病。

有些人在小时候可以和父母敞开心扉,而我总是能一个人愉悦起来,看上去自闭了,实际上却沉浸在精神世界自娱自乐;他们有不少中小学同学可以联系,也有几位结识的异性朋友,总之有许多可以聊天解闷的人。可我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相信我这样的人这世上不少,彼此也从未见过。

高兴的是,我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总是能遇到很棒的人群,与他们相处也很愉快,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没有很稳定的挚友关系,因为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太长,这与几次搬家和班级变动有关。起初哪里懂这些离别,现在发现回到故乡,没有能够打电话叫出来玩的伙伴。我现在还记得许多非常要好的伙伴的名字,只是我不清楚他们是否还记得我,我一定是和他们相处时间最短的那一个。以后遇到的人恐怕也是匆匆过客,或许这次挥手作别,就再也见不到了。

二十岁以后,我才慢慢地找到了自己的灵魂。看着过去的自己,居然觉得那人很陌生,无忧无知无虑的,但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我。多年后的我一定会觉得现在写的东西很别扭,可我是,我自己最好的朋友。

作为圈子里最孤僻的一个,我独处也习惯了。只要见着曾经的同学聚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因为我喜欢看着旧人旧事情再度出现,可我不会主动地融入旧圈子里,因为我是亘古不变的岛,同约翰邓恩《没有人是一座孤岛》里写的完全不一样。我可以看着许多人登岛狂欢,自己享受孤独。如果有同样的一只鸟儿从空中再次飞过,我会不会认出来呢?

直到某天某人只身登岛,我就宛如智障了。想要分享的东西太多,以为我们的朋友只有彼此一个,所有悲伤与快乐都被流露,像极了三四岁的小孩子见着新东西总喜欢给父母看,更像极了一条傻乎乎的柴犬。那个时候的岛,忽然四季如春。风吹过树叶是岛细细的低语,地震和海浪是岛捉摸不透的脾气。当岛上没有人的时候,留下的是曾经居住过的痕迹,震不垮,也冲不掉。

岛变成孤岛,还会想些什么呢?我会想许多年后石头斑驳的样子,也有可能是岛上的绿树成荫,可我喜欢石堆长出青苔的样子。我听着浪花的低语,望着天上太远太轻的云,问候徘徊的海鸥,欣赏夜里漫天的繁星。树木或许会长得很高很高,参天入云霄,可岛还是孤岛,没有人会再次找到这里,除了漂流的鲁滨逊。

年轻的时候喜欢读张嘉佳…

青春绿色文学:《橘橘橘猫》

“好久没做梦,昨晚忽然就梦到那个人了。在梦里偶遇,沿着一条小径边走边说笑,谈大学的时光,身上的变化,下一步的想法。梦里再次见到朝思暮想的那人时,构想了千万遍的开场词都没有说出口,竟只是忍不住地泪流。思念从来就不是一种对等的关系,倘若你思念的人也思念着你,这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

我今天早些醒来,怅然了许久,发了这条微博。

15 年的时候,我像一条追着将要永远离开的汽车的狗,穿过闹市的一个又一个街头。我一边跑,一边狂吠,前面是刺鼻的尾气。我好累了,我跑不动了,我摔在了马路中央,险些造成一场车祸… 变成流浪狗后,我还不是很适应四处流浪。但是我喜欢钻上巴士的感觉,呆在原地,四周的风景就自己在移动,我觉得很有趣。路过的每一根电线杆,我都要上去闻一闻,想找到你的味道。

那段多愁善感的时间,矫情得让人可怕,甚至会心绞痛。我想起那种状态,觉得同现在的自己好陌生。

现在好多了,我是桀骜的狗,是披着狼皮的狗,可还是狗。三年之痛过去了,我在想现在的你,我还是爱的感觉吗?爱是什么状态?就算我认为自己爱着,那我所爱着的,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还是现在的你身上过去的影子?如果你确定是被我爱着的你,那我还是爱你的我吗?所谓思念,理性到极致,只是情感寄托吗?因为我不会再翻来覆去地想念你了,我恐怕已经成了负心汉。

我认为我对于感情,是可以稍微理性思考的动物了,但没有再接触过一些东西,所以很多也想不明白。

起床后,利用我的计算机知识储备,在新浪微博中不断地换用各种关键词特征匹配进行检索。几个小时后还是找到了你的账号,点开在首页看到一张图,是一男一女的情侣合照,女的我认识,会化妆了,漂亮了很多呢;男的很陌生。时间凝固了几秒,他妈的,如果心绞痛也有预警该多好,不是已经不会痛了吗?产生了无数的疑惑,我的工科强迫症,让我进一步分析账号。在同一个账号的粉丝和关注列表中找到了一对情侣账号,所以现在这个号应该是小号。

这对情侣账号中,有更多你的信息——追的明星、用的化妆品、吃的烧烤、玩的游戏。看来他是一个喜欢打英雄联盟的男孩,是卢本伟的粉丝,对应地你也关注了UU. 我真的不喜欢网红和满嘴脏话的主播。其实我一直盯着他的样子看了很久,那时可能是在不甘心,为什么输给了这样的人,你叫他“小美”。18 年的元旦,你在网吧玩游戏,应该是和他通宵了。在 17 年 8 月 10 号,你转发了一条旅游攻略,艾特了他。追溯到更早的信息,很多微博的字里行间都是你对他的喜欢。每次转发情侣类型的微博都要艾特他,如何更好地宠自己。

其实这是情侣的常态,我想获得更多的信息,想获得更客观的答案,你在我世界里消失太久了。

16 年 7 月,“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第一次 Po 合照)

15 年 12 月,“一个红玫瑰,一个白玫瑰​。”

时光往前走,我在沉默中变得沉默,我想我有自己的答案了。你通过试点班考试和他成为同班同学,他的姓氏我知道了,我去你的学校网站找到了那次考场考生的信息公示,知道了他的名字,我头一次如此讨厌自己的分析能力。脑补出这几年的经历后,我便关闭了浏览器,那是你自己的生活了,我没有受邀权去关注你的故事。只是刚才浏览你的动态,看到你开心时,我也很开心;有些吐槽的内容,我看到了,也一起不快活;你说身体不舒服,我好像也浑身难受。

我又可以好好地想想,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或许以前清明梦做得太多,很多事情都想到过了。如今被期待的人,究竟是你,还是你的影子,我现在脑子是乱的,可能过段时间才会有答案。我只是打算,以后的文字里不再有关于你的直白回忆了,我打算在心里筑一个窝,把残存的一些模糊记忆给放进去。以后如果碰见了和朋友吹牛X的夜晚,我就拿出一瓶包装得很好的酒,说这是我酿造了很久的东西。

感情是太复杂的东西了,我只能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可也猜不透自己当前的想法。

你喜欢《忠犬八公》这部电影,我也很喜欢摇尾巴。你喜欢《这个杀手不太冷》,如今我每年都要看一遍。对柴犬来说,你真的会是一只橘猫吗?你对我来说究竟是一个人类的客体,还是一种残存的精神臆想,我真的不知道。其实不论以后是什么样,我只要让自己不断变得再棒一些就足够。因为这样啊,不管碰到橘猫黑猫加菲猫,甚至是超威蓝猫,我都可以很温柔地对待,一直是我自己还不够好罢了。

我今年你生日的时候想去见你的,可我没有勇气去打扰未知的你,现在更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你看上去生活得很惬意。现在大约三年过去了,我是不是比以前好一些?接下来是七年之痒,他们说人的细胞平均七年会完成一次整体的新陈代谢,希望大家的初心依旧如故吧,在这一秒我觉得,你还是你,一直没变过。

哇,哇,哇。唉,唉,唉,这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来自看过《大话西游》好几遍的柴

另类青春:《那个女孩》

16 年复读的那段时间,只能在老校区上课,离我家住的新校区附近很远,因此上下学只能骑自行车。

那段时间精神很恍惚,做了许多如今看来无法挽回的事情,删除了所有好友,清空了所有动态,以为这样一切就能从头来过,可满脑子都是橘猫。两年的高考最终都成为了我生命里的空白,就已经回忆不起任何的考题了,可能当初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恐怕也算是一种遗憾。我在初高中时,是没有想法的一个人,说的好听些叫太简单太单纯,不好听些则是太幼稚没开化。初中碰到喜欢的人就说喜欢和爱,女孩子也一样,我那时还不懂大家理解的喜欢和爱是什么东西。结果大家都说我是一个花心的人,这件事情后知后觉,所以我现在对渣男这个称呼很敏感,其它人品方面的攻击我无所谓,我讨厌在这一点被扣帽子。

其实现在就算大家给我贴上奇奇怪怪的标签,也没什么影响了,我倒希望早点这样自由。因为我不太懂得如何与女孩子近距离相处,网上倒是很活泼,线下就变了样。我入学的时候有一个交流得比较频繁的女生,曾以为可以发展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结果她的温州男友给我打了个电话,脏话问候全家开头,歇斯底里地重复三个字,扬言要砍人。我从那时开始发现,大学里和异性的交往,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简单。后来再没主动接触过异性,因为这件事,我变得不相信她们所有群体。其实我后来已经不相信所有同龄人。

我突然想到复读时,晚自习放学后经常陪我回家的那个女孩。

刚开始的时候,晚上放学我都是和延两个男生一起骑自行车回去,因为我们回家的路线类似,路上经常能碰见她骑着小电驴穿过去,当然也会碰到班主任老翁骑小电驴回去的时候。他开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和上课一样正经,可是骑在车上还是这么正经,总让人忍俊不禁。延和她一个补习班,后来我们去直接问要不要以后晚上放学一起回家,这样安全点,她同意了,我很开心。

她素颜就很漂亮,身材娇小,应该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底子很好的那一类。可我那时只觉得留长发的女孩子,骑着小电驴,特别拉风,可惜我是男生没办法留长头发,也没有小电驴。白天的时候,我们都各自回家,毕竟不会出什么安全问题。又由于我和他们俩是在同一层楼的不同班,晚自习放学后,如果谁出来得早些,就等另外的人出来后再一起走。下雨天的时候,就各自安好了,能尽快就尽快回去。

骑自行车回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她骑小电驴的时候都是保持和两个男生一样的速度。我们在路上讨论的经常就是今天布置了什么样的试卷,哪个老师又弄了什么新操作之类的高考话题。偶尔会讨论一些新闻和八卦,后来有时候太无聊,我和延会在路上唱些流行歌,尽管唱得不怎么地,至少不会太沉默。每天的上下学生活都在不断重复,我感觉不到自己学习上丝毫的动力。因为我已经放弃对生活的思考了,所有迎面而来的一切似乎都是一样的无趣,可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一些感觉。两个男生有时候也会讲骚话逗她开心,只有这个时候我的大脑还算比较活跃。

其实也发生过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谁的链条坏了让另外两个人先走;有些时候会买烧烤吃,或者一起去书店看看… 但这些记忆是有些模糊的,所以去回想的时候,我想不起具体的情景了。我们调整统一了回家的路线,有时也有变化,通常都是在新校区大门口附近分道扬镳。然后我就会加速蹬着踏板,呼啸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我的影子不断地被路灯拉长,然后消失,又出现。

因为她是我除橘猫外接触得最多的女孩子,有些时候我想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答案,毕竟我以前也不是很懂女生思维,说话总惹橘猫生气。但是她和橘猫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她给人的感觉很自然,有点大大咧咧的性子,是不爱读书但很有灵气的一个姑娘,她说自己写作文很厉害,我有幸拜读过几篇,文采果然同我不相伯仲。正是这样,才感觉和她聊天就可以有原则地畅所欲言,尽管我自闭的时候不爱说话。可能在一些时候,朋友比恋人更加适合倾诉,只是我从来没有倾诉过,我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痛苦的人。

或许达成了共识,没有必要进一步了解对方身上发生的故事,亲密关系是很难控制的一件事情。

其实我能感受到,同行的延有一些喜欢上她了,有的时候他会想得很多,有些时候对我流露出些敌意,我也没有说破。我不知道最终他有没有私下向她表白过,他也是一个温柔的人。其实被她吸引的男孩子应该挺多的,我班上最后一排有一个很安静的男生,某天晚上托人转交了写了好几页的告白书,并买了杯奶茶放在我们锁车的位置。其实具体的情景我也记不太清了,可能是托人转交,可能是亲自送达,也有可能是放在奶茶附近。我去停车棚找她的时候,她收下了手写的书信放进包里,问我们要不要喝奶茶,两个男生都不说话。我知道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就在三楼走廊的扶栏上悄悄望着,身后还有起哄的人。奶茶被悄悄地处理掉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答复,这也是我心中想到的最干净又体面的拒绝方法。戴眼镜的男生本就内向,后来更加不爱说话,他在人群中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但我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很勇敢的人。

我当时有一些害怕,因为如果她接受了表白,我就不知道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去逗谁开心,和谁聊天了。我甚至在想,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和延每天晚上回家的情景,那会有多尴尬。我不赞成陌生人在高考前表白,表白应当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就像我还搜集不齐再去找橘猫的勇气,有太多未知性,人生没有统一的天气预报,你以为的风和日丽,可能在她心中是一场泥石流。

所以要珍惜眼前的人和事物。

2016 年 8 月 21 日,高考完之后,成绩已经出来了,我去她家帮她搬旧书去卖。因为很多人从外地来这里读书,都是租的房子,毕业了就不怎么来这儿了。她的家和橘猫一样在教师公寓,因为她妈妈是学校的老师。这是我过了一年后再次去到那个小区,利索地将东西搬上师傅的车,师傅准备去称重站。我第一次坐上她的小电驴后座,跟在师傅的车后面,我有些拘束,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路过橘猫原来住的那栋楼时,我往上面看了看,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描述那时的感受。她的头发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风一吹,这头发就在我脸上拉风起来,我就愣在那里。我想起有的时候散步,也能闻到橘猫身上的味道,我和她说这是只有我才能闻到的,她不相信。到了目的地后,我赶紧下来,有点脸红。

帮忙搬完书,当然要有一些犒劳,我们去新校区大门对面的奶茶店坐了坐,她请我喝奶茶。我看她喝奶茶嘬底料的样子很呆,一股娇憨之气,拿出手机准备偷拍。她白了我一眼,说不许拍,我就傻笑着说不拍了,其实刚好捕捉到她翻白眼的样子,很好玩。我们聊了聊后面的打算,其实我们两个对于高考这件事情好像都没有看得那么重。由于中午还要去参加一个同学在另一个地方的酒宴,我看看时间发现有些紧张,她说用小电驴载我过去,我摸摸脸又紧张起来,因为被头发拨弄会很痒。

我们出发前还在附近的一家文具店分别买了些东西,我办了张本地的会员卡,这样付费便宜些,尽管后来再也没用过。她和我说百乐笔很好用,她别的笔都不用,然后将一支她喜欢的型号V5送给了我。后来上大学,我也只用百乐笔,直接网购了一盒,至今没用完,只是我也觉得其他的笔都不好用。

喝完奶茶,我又坐上她的小电驴,可我还是不敢乱动,因为我希望她是我永远的好朋友,不想留下坏印象。她将我送到目的地后,和我说完拜拜就离开了。我突然觉得我能这样洒脱真好,然后转身走向同学办酒宴的那家酒店。我也知道以后可能再也和她见不着面了,如今偶尔还会有微信的寒暄和朋友圈的互动,她私底下很皮地用“爸爸”霸气自称,我也乐意附和她。我知道以后的交流只会越来越少,可那又怎么样呢?我觉得我比从前成熟了一些,我们都会有自己努力奔向的远方。

她无疑是我生命中比较重要的一个人,但我对她的感情不是对未来长远的期待,尽管我知道或许很适合,可我只是很纯粹地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我们微博互相关注着,有一次她不小心建立了一个微博好友圈,她很笨的,以为自己的账号退群就行了,结果我变成了第二个群主,只好代她手动一个个地将其他人清理出去。其实我登陆账号的时候才发现,我都好久好久没有用微博了。

我又想起,复读那年晚自习休息的时候,我和同班的阿光哥、铭超哥经常去吃麻辣烫,我和他们提到过她,他们总要调侃我:“喜欢她就勇敢上啊!”吹牛的时候,我也敢拍桌子假装一脸认真:“靠,信不信我明天分分钟就泡她回来。”然后阿光就笑得不行,捶胸顿足地说:“我好苦啊!”他在模仿我感叹命运,因为那个时候阿光哥喜欢叫我“苦卵”做乐子。我也学他的样子:“我好苦啊!”这才是本色出演,阿光哥是学不来的,逗得一旁的铭超哥笑得喘不过气来。我也偶尔和一起吃辣条的同桌浩澜兄与军华兄提起她,回家的路上也喜欢同她和延讲辣条 Boys 的日常。毕业后,我就再没和人主动提起过她了,她就像一场春雨过后,我心底的池塘不断泛起的涟漪,我如今也很少想起她。

而实际上,我一直都知道,那个女孩对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好像在冬天送给我火柴的小女孩,我本蜷缩在墙角发抖,却在黑暗中突然窜起明亮而微弱的火焰。

上大学后,有一次她给我发了她家乡莲花的图,我评论说“真好看,我想莲藕更好吃”。

她说可不是吗,我老家这边就这风景特美。她的家乡在广昌,叫我有空来玩。

隔着屏幕,我顿住,然后打字,嘴角微微的上扬:“好呀。”

再次反省:《易燃易爆炸》

B 站的那个稿件,100 万播放量了,这在流量时代算是一个小成就,可我开心不起来。

很多人生中里程碑一样的时间点,来临前曾满怀期待,经过后却发现也就那样。不论哭的笑的,感情也好,工作也罢,过几年后总是能云淡风轻面对。这件事情最让我最苦闷的是,关注度给我带来的反而是不自由。17年12月30日那天,粉丝量突破一万时,我最欣喜,随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可能是因为我没能让自己满意,我希望自己有能力做很多的原创内容,而不是搬运和翻译。刻意地去做这样的事情,对大部分人而言,恐怕一直是在原地踏步,除非能花大功夫做得更好,可有多少人是在脚踏实地磨练自己呢?

这些数值上的变化,一开始的确是会让人觉得开心,但也容易膨胀,膨胀成大气球之后,就易燃易爆炸。最糟糕的情况,可能是形成了一种习惯。回想当初翻译的行为,纯粹是无心插柳,并没有打算将翻译作为自己的主要事业。我发现很多人贴标签的方法是,如果发现某个人在某件事方面做得很不错,那他一定只会继续做相同或类似的事情。实际上这要看当事人怎么想,究竟有没有形成对应的强迫症。

换而言之,有些时候为了维持那样的状态,那种阶段性的成功在短期内的快感,有些人会不断地进行形式上的重复,看似有野心,实际上还是呆在舒适区里面。就拿网络翻译来讲,如果因为某次热度蹭得好,翻译作品受到了关注,就信心百倍,认为自己是个翻译家,继续翻译各种类似的作品,结果却连最基础的《知识产权法》都不清楚… 实际上有的时候作品受到关注,可能并不是因为质量有多好,而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外加媒体宣传得好罢了。再膨胀一点呢?搞个粉丝群,搞个付费知识社区,在里面水一水,网友们附和几句,接着又觉得自己一呼百应,懂运营了。本就不怎么专业的“翻译家”,每天还要花另外的时间运营社群,怡然自得。接着又是不断地开新坑,循环几次下来,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棒了…

看到过一个不红的歌手对他这辈子职业生涯的感叹,总结起来就是:年轻时几次侥幸的成功,让他以为这是他的天命,而坚持不辍,迟暮之年才发现其实不是。而这几次侥幸的成功竟成为他终生的陷阱。​​​​这让我想到华语乐坛很多作品中使用了 4536251 这样的和声走向,经典虽经典,但一直套旋律,不进行创新,创作的水平和大众的审美将永远不会进步。说到这儿,每个人追求自我满足的方式不同,有些人就想这样一头扎进后续反复的劳动中,最后究竟做出了什么样的东西,包括自己适不适合这个方向,历史会慢慢沉淀的。

“你要一个五年级的孩子做一年级的数学题当然很简单,但是你只要有一点上进心和尊严的话,五年级的学生,你就不应该再做一年级的数学题。”

我真害怕自己成为不自量力的人,产出自我感觉良好的垃圾。我觉得搞自媒体满脑子蹭热度的人不是蠢就是坏,包括管理层。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每个朝代都有这样的人。实际上我这话有些绝对,我在从我的价值观角度否定他们,毕竟我就是如此狭隘,有时候连自己也不放过。不论自己做什么事情,过段时间后再看总觉得很一般。刚入学的时候喜欢下 PPT 套模板,使用奇奇怪怪的配色和莫名其妙的动画效果;以前觉得自己口才很不错,现在却发现在逻辑思维和语言表达上都很欠缺;可能几年后再看现在的文章,也同样会觉得很不成熟。

做事情的时候绝对自信的好处是,容易坚持到最后,否则就是眼高手低。可能要这样理解,因为我深知自己过去的事情为什么做得不够好,因此如今的我可以尝试做得更好,所以现在的自己一直是自信的,对自己的要求自信,对自己的作品自信。而防止膨胀的一个好办法是找虐,不是说找那些符合大众审美的成功人士,而是去寻找和自己目标类似而已经碾压自己的人,最好是同龄人,对我来说是陈立杰,每次想到他我就清醒了,因为不带有任何超越的幻想。

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优越感。与其它人接触,弱者往往最先找对方缺点的那个。

现在看之前写的文章,是挺不成熟的。

青春虚无文学:《月球背面是什么》

橘猫呀,我发现在同一个“世界”里,人们的“视界”是不一样的。

每当我去看一些人谈论成功,他们都会将成功归因于一些优异的品质,可我认为这些只是必要条件,而不是关键因素。我见过一个家境比较好的女孩,她很热情很主动,在国内 TOP2 的学校读书,喜欢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但是这些东西底层一些的人是接触不到的。对于一些事情的成功,她喜欢归因于自己的努力,并且总是质问网友:“为什么你看不到我背后的努力?”我如今觉得,她有些心虚。她就像一个嗑着三倍经验药水,每升一级多几个属性点,背后跟着满级奶妈,身上全是各种 BUFF, 地图全开自带传送门的 VIP 玩家,分享自己的单刷技巧。可实际上,其他玩家可能都买不起最便宜的月卡。

“缺乏灵感的人喜爱显示自己的技术,一如缺乏技术的人则喜爱夸耀自己的灵感。既无灵感天赋又无深厚技术的,就热衷于铺排自己的履历。总之,我遇到的不少作家与音乐人,他们无法以任何强有力的作品证明自己,但却以极高的语言天分粉饰着自己。出于礼貌,我通常微笑着听,听着听着就神游到别处了。”类似地,以前网络上曾经疯传北大研究生刘媛媛《寒门再难出贵子》的演讲,那时我的父母让我看,我也看了那个视频。北大培养出这样的人,实在是有些可惜了。倒不是说演讲本身不好,而是觉得她的演讲全是技巧,贩卖人设进行煽情,没有多少真诚,这是我个人的感受。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查了查她现在大概在干什么,发现是在利用自己的逆袭经历贩卖鸡汤,比如《超级学习术》,价值观也没有什么更深刻的进步。我又看了看她的微博言论,才发现顶尖的大学也会出现这种假装并强调自己在思考的人。

如果是一个善于演讲的人,这种能力是你必须学的。你成长过程中课堂里遇到的所有好老师都是有能力调动你情绪的人,这是一切公开演讲者和老师都必须认真学的能力。我挺害怕进行浅层思考,然后又擅于给人洗脑的人。又不由地想到一些高级圈子里割韭菜的人,他们深层思考后,决定利用没有彻底搞清楚规则的人,最终自己走向财富自由。没办法,谁叫你要入这个局,一切后果自负。

我现在希望以后普及的教育,是能够让人学会自我进化的教育,太多的人原地踏步甚至是退步了。

回到成功表象的背后这个主题。两个家庭背景不一样的人,起点是不一样的,那么在向同一个目标前进的时候身上的负担是不一样的。背景差的那个人往往需要有比背景好的人更多的天赋、勤奋和运气。所以家庭背景不一样的人都有可能达到目标,只是家庭背景好的人“更容易”。我们考虑试错成本,人生如果是一场游戏,家境不好的人踏错一步则是天差地别,因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而家境优越的人,他们有底气告诉你,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你要培养兴趣与爱好,就会像我一样成功。有的人喜欢批判,我想引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一句话:“每当你想要批评别人时,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如果你看史书,会发现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每个成功者都希望自己是通过自我奋斗成为的英雄,而不是历史行程制造的幸运儿,这是人性的缺点。所以你可能也会发现,在这个社会中有从底层不择手段奔向名利与权势的人,接着在我们的人情社会中“洗白”自己,拥有传奇人生。实际上想要获得世俗认可的成功,大部分时候存在着其它人看不见的,阴暗的一面。最有趣的是,这个年代有一种成功的方法便是著书立说,教其他人成功的方法;或是搞知识付费,卖的全部都是高浓度鸡汤。

这就好像我们抬头望月亮的时候,总是只能看到月亮的一面,却对另一面全然不知。

香港曾经有个节目叫作《穷富翁大作战》,让富豪们体验最底层的生活,这些大佬最初都觉得,如果一个人有能力就不会永远在底层,自己成为富豪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能力出众。才体验几天他们就发现,自己的精力都浪费在一日三餐上,白天出行成本自己根本无力承受。晚上住在笼屋里挣扎求生,在节目的最后,他们再也不提只要有斗志,弱者亦可以变成强者,最底层的人完全没什么盼望,每天想的只会是下一餐自己可以吃什么,绝对没有心力去计划未来。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人,生活都是为了下一餐或是下一个落脚处而烦恼。每日工资只够果腹,他们竭尽全力,也只是活成一个普通人。

这其实反映出了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最开始是亚伯拉罕·马斯洛于1943年《心理学评论》的论文中所提出。其理论的一个基本假设就是“人是一种追求完全需求的动物”,个体成长的内在动力是动机。而动机是由多种不同层次与性质的需求所组成的,而各种需求间有高低层次与顺序之分,每个层次的需求与满足的程度,将决定个体的人格发展境界。需求层次理论将人的需求划分为五个(六个)层次:

  • 生理需求:是级别最低、最急迫的需求,如食物、水、空气、睡眠。
  • 安全需求:同样属于较低层的需求,其中包括对人身安全、生活稳定以及免遭痛苦、威胁或疾病、身体健康以及有自己的财产等与自身安全感有关的事情。
  • 社交需求:属于较高层的需求,如对友谊、爱情以及隶属关系的需求。
  • 尊严需求:属于较高层的需求,如:成就、名声、地位和晋升机会等。尊严需求既包括对成就或自我价值的个人感觉,也包括他人对自己的认可与尊重。
  • 自我实现需求:是最高层的需求,包括针对于真善美至高人生境界获得的需求,因此前面四项需求都能满足,最高层的需求方能相继产生,是一种衍生性需求,如自我实现,发挥潜能等。
  • 超自我实现:是马斯洛在晚期时,所提出的一个理论。这是当一个人的心理状态充分的满足了自我实现的需求时,所出现短暂的“高峰经验”,通常都是在执行一件事情时,或是完成一件事情时,才能深刻体验到的这种感觉,通常都是出现在艺术家、或是音乐家身上。

上面的话可能让你觉得,好像努力那么久,也达不到其他人预计的最坏情况,是不是有些小失落?幸存者偏差告诉我们不能只看到筛选的结果,而要注意到筛选的过程。实际上不论出身如何,总有一些事情是好的。每个人都应该尽可能追求伟大与卓越,并在这个过程中做好接受平凡的准备。起点高的人可以拥有更高的追求,所谓能者多劳,他们可以完成更伟大的使命;而人生这场龟兔赛跑,其实挺漫长的,努力的意义可能已经超过了努力本身,有时候累了想停下也挺自然。

不同的人对成功的定义不一样,到后来可能泛化为对个体生命意义的探寻,寻找存在的意义。不同的宗教有着自己的信仰,这其实也是一种精神解脱的方式,我虽不信教,但也有自己与世界共处的方式。在许多条道路行不通的时候,我们的内心是否还能够保持从容呢?如果一直想着如何去追逐或领先,过得太累了,太忙了。可能真的没有必要去在意月球背面是什么样的,我如今只喜欢在适合的时候做喜欢的事情,能有这样的选择,其实已经很自由,我在寻找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态度,我是一个懒散的人。

我有的时候会想起高中时上学路上,那家汤粉店的一对夫妻,他们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要起来工作,希望小孩子能努力读书成为有用的人。有时候真羡慕他们,收入不高可生活得也算惬意。但转念一想,这样的生活就好像在海面上航行的小船,经不起太大的风浪。我现在最希望的是,我的家人都身体健康,你也一样。如果在年轻的时候,不为着将来的自由和稳定去拼搏和奋斗,可能就被不经意的浪给掀翻,陷入生活的漩涡。我想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遇见的吧。

搂着所爱的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讲一些琐碎的日常。这样的日子可能很普通,但不普通的是,每个日子里,我们都能这样。活在当下其实也没那么简单,将来的日子会有更多的艰辛和无奈,只是现在一想到橘猫你啊,我就浑身上下充满了动力。

“我愿自己看起来仍像个孩童。孩童只因玩具而流泪。”

最后一句话现在看起来也很有感触。

告别:《借我一支烟》

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心血来潮,跑去了一趟橘猫的家乡。

关于这个地方,我是有记忆的。印象中只记得这是舅舅家以前工作的地方。依稀还能记起当时的一些街景,觉得大马路很宽,中间的桥和灯可好看。我还踩过几次坑坑洼洼的地砖,曾经被带去一家叫作“风云网城”的地方看大孩子玩游戏——那些终究是小时候的记忆了,随着人的成长,它们也开始像旧照片一样慢慢地泛黄。

大学以来,每年只顾得上寒假回一趟家,就为了与家人一同吃上热乎乎的年夜饭。可今年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对我喊:“你一定要去一趟那里。” 想起曾经开过的玩笑,如果真是那样,这时候我的确该来这里了… 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听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当真是抱着那么几丝的侥幸,想要远远地瞥上一眼。在汽车站下了车,整个人开始茫然起来,不开导航的时候我是实在的路痴,可就算开了导航,又该往什么地方走呢?周围全是陌生的地方话,只好假装自己对这里很熟悉。我就往人群多的地方走吧。沿着京川大道走啊走,穿过国安风情步行街,又沿着新城大道走,拐进团村路,没多久就看见博雅园小区。

一些记忆的碎片就这样被零零碎碎地拼凑起来…

那个时候大家都爱用腾讯微博,可能是在一个闲暇的午后,也有可能是躲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的一天晚上。我看完了上千条的腾讯微博,就像曾经翻完过几千条的留言板一样,当时觉得这可比看漫画有意思得多。脑子里装入另一个人的生活,再去遐想,恐怕以后再没精力对付另一个人了。 如今一到小区门口,脑海里蹦出的却是 “荷花”,或许里面有养殖了荷花的池子,我没能进去看一看。好像是能回忆起些什么,摸索良久,却只知道 “《地狱少女》真好看”,再想的话只能想起 “不要加胡萝卜” ,这已经是另一个地方的事情了。人莫名地矫情,思绪很凌乱…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又突然害怕起来,有点儿害怕像《致青春》里林静回来时发现郑微身边站着个陈孝正。于是略显狼狈地走开,周围人看我眼神都觉得我举止古怪。那个时候真希望下场雪呀,覆盖掉那凌乱的足迹就好;又在想要是自己会抽烟多好,站在门口默默闷上一两根,或许胸口就不会那么压抑了。

好多东西,真的不知道它变没有变,只是过了好久好久了,我好想知道,你如今最想实现的是什么梦。我确信你是真实存在的你,不是任何假想的意象,我现在也有变得比原来好一些些。

好狗血啊,建议拍成电影。

再次思考教育:《网易教育的十字路口》

从年前到年后这段时间,网易一直在进行组织架构的调整优化,包括杭州研究院在内的各一级部门裁员了不少人,据说教育产品部裁员比例最高。我在实习的时候就发现了——教育产品部和有道事业部存在着内部竞争关系,这次结构优化应当是需要将两个部门做一个整合。

教育产品部有很多优秀的产品,在 B6 楼办公的时候,总是要经过一个过道,墙上有着部门发展的时间轴以及各种团建的照片,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我在尽可能地去想象这一漫长的发展过程:网易公开课、网易云课堂、中国大学MOOC、网易卡搭编程、网易100分,还有孙老师正在带人部署的一个相关系统,我喜欢部门里的一切,大家都对在线教育有着美好的期待。

网易有道的核心产品更多是倾向于语言学习,产品包括有道精品课、有道词典、有道云笔记等等,我也是如此相信他们(其实在精品课购买的一期万词班几周后就要开课了),曲根老师是有道考神团队创始人之一,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万词班。至于在公司里,我没有去过有道的办公区域,但我知道他们的 AI 技术很强,至少在自然语言处理方面是这样。

我之前向人吐槽过“互联网公司怎么可能做得好在线教育”,可按照目前的趋势,我真期待被猪厂打脸的那天快快到来——他们真的要开始做 AI + 在线教育了。教育产品部此次独立,由二级变为一级,再与有道一齐发力,相信会有无穷的能量被释放出来。丁三石很早对外界说过,在线教育是他很想做的东西,也是最有情怀的东西。

“情怀”这个词其实很尴尬,有时候褒义有时候贬义。 我认为自媒体创作者需要有一种情怀去传播积极的价值观,承担应有的社会责任。但大部分时候揣有情怀就像搞慈善,几乎没有什么利润可言。我们所见到的那些“成功”者,许多是站在风口淘金的幸存者。单从在线教育行业来看,像某月在线这样的民科网站数不胜数,打着当前热门的 AI 为幌子,智商税动辄上万,实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就是事实,很多三流人员仅仅是抱着捞一笔的想法进入这个行业,根本称不上“老师”二字;而极少数揣着情怀的教师,他们的真才实学并不能直接带来应有的利润,因为他们除了传道授业解惑的功夫以外,不懂得视频制作与后期,不懂得运营与宣传。网易教育的出现,就像连接传统教育和在线教育的桥梁,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专注写作的作家找到了一个可以帮助自己运营独立网站的第三方,再也不用去搞那些网站运维方向的东西了。

我们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到,传统教育的大学体制中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不是一股小力量能在当前的大环境下改变的。在我的眼里,国内在线教育行业,只有网易能承担起怀揣情怀的前期代价。

我很喜欢孙老师写的《MOOC 其实已改变大学教育的基础,在中国》这篇文章,其中有一个场景是:“这是某大学的《操作系统》课堂上,学生稀稀郎朗,尽量远离老师,还有人伸着懒腰。照片近处(也就是老师的远端),拍照的学生正在播放我的《操作系统》视频。这位学生素未谋面,也记不得他是哪所大学了。他很好学,但实在忍受不了本校老师的课,于是就这样了。”

后来有一天,在某节选修课上,我看见斜右前方的一名男学生在用 iPad 看 Andrew 的 Deep Learning 课程,而且是在网易云课堂 APP 上看我和小伙伴们翻译字幕的版本,才体会到孙老师写下这些文字时的感受。大学老师的教学能力是参差不齐的,而学生没有必要为老师的敷衍去买单。与此同时有些必修课程学生是不感兴趣的,应该给他们自主选择利用某些时间去自我拓展的权利。在云课堂实习的那段时间,我的账号可以观看所有的普通课程,我就这样如饥似渴般地看完了一门又一门的技能课程。有些内容虽要经过不断的实践,但我更多在做的是观察,观察不同的人如何去传授解释自己已有的技能知识,观察他们和大学的老师有哪些地方不一样。当那些教学为主的大学老师感觉的自己的饭碗要保不住了,这才会去倒逼自己提升教学水平,而不是一心想方设法地混职称了。

另外被人们经常忽视的一点是:很多聪明的孩子根本上不起大学。我一直很感激,我能够上大学并不是因为我比许多人聪明,而是因为我的父母通过努力给了我上大学的基础经济条件。事实上如果一个人的家境越好,他进入高等学府甚至顶级学府的可能性就越大,同样也不是因为他们更聪明,而是生活的层次不一样。在这里我想引用复旦大学的陈果老师的一段话:“为什么知识分子要成为社会的良知?是因为有些人没有那么幸运,所以我们要好好学习,成为社会的良心,把我们的幸运与他们分享,让我们的幸运也能成为他们的幸运,让我们的存在、我们的成功也能给他们带去幸运。这就是我之前说的:你要活成一束光。” 在线教育就像是一扇窗,让许多孩子能够从那个黑暗的小屋子里看见外面的世界。回馈社会的方式真的很简单,尽管我的父母和老大告诉我,先投资自己,可我还是将每个月工资的 10% 捐了出去,当你在微信里收到“腾讯公益”发来的消息,看着那些文字和照片,自然会有同我一样的感受。

上高中那会儿,我的语文老师熊国华在一堂课上给大伙吹牛:有一个学生多么多么厉害,在网易游戏部门工作,那个地方是真的挣钱… 那个时候梦幻西游很火,大家都知道这是网易出的游戏。于是我就做了一个梦,一个成为网易人的梦。其实我现在也爱做梦,梦想着有一天能拿到像斯坦福这样学校的博士学位,回国继续搞在线教育行业,尤其是孩子们的教育,也曾和现在的同学吹牛:咱以后去西湖大学当校长,给祖国培养牛逼的人才。

我去面试的那天是 2017 年 10 月 18 日,身旁是一堆来自名牌大学的本科和硕士生,实在有些自卑,我就坐在等候区沙发的一角看起了 Kindle 打发时间。我还记得对面的老哥是面试 Java 的,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材料,由于紧张在不断地搓手。约莫等了 40 分钟,袁老师和娉莹老大首先来面试我,我被袁老师的发型吸引住了,觉得这一定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讲话很斯文,后来工作一段时间发现爱读书的袁老师居然是学数学出身的。最后面试我的 HR 纪总说话声音酥酥的,仔细一看长得很酷,果然猪厂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而娉莹老大,对我就像一个严厉的大姐姐在教育自家的小弟一样,所以我一直都称呼她老大。面试完后的十分钟,我就被引领到工位上开始干活,没有经过模拟面试和任何准备的我,就这样成为了网易的小猪仔 —— 我的工号是 HZS 9095 , 昵称二柴。

其实人的三观一直都在转变,很难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但在猪厂的这段时间让人思考的东西非常多,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值得学习的闪光点,也有矛盾与和解。后来和 deeplearning.ai 合作又认识了不少优秀的人,他们对我也有许多正面的影响。从网易离职的那天是 2018 年 8 月 7 日,我和安娜为了等待离开的巴士绕着公司外走了一圈,看见一只猫在不知疲倦地抓飞舞的两只蝴蝶,就好像生活正吞噬掉迷茫打转的我们。最后在浙大留学生食堂老楼吃了一顿:蒜泥生菜、椒盐明虾、农家豆腐煲、土豆牛肉煲和两碗饭,还有一罐椰子汁。

还有一件小事,记得某天下班后,手机没电了,我就骑着小黄车拐过滨江区的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寻找回去的地铁站。天色已经是很黑了,我看着附近灯红酒绿,感到的却是无比陌生,我果然还不熟悉杭州这座城市。如今小黄车已经快找不到了,它的创始人,情怀主义者戴威消失了身影。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揣着情怀努力生活,才是最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吧。人的熟稔又何尝不是如此,对于公司,个体没有太多的特殊性可言,欣慰的是,当我认为你们需要我,那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恰好可以由我来照亮时,我就来了,且忙完就走,这又是多么的快意潇洒呵。

我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直碰到很好的引路人。

再次反思:《傻×万岁》

我目前理解到的无良营销的技巧,除了制造恐慌和贩卖焦虑,还有一种:把自己和自己的拥趸,描述成傻×世界里罕见的聪明人——或者说得文雅一点,是庸俗无脑世界里稀有的独立思想者。我用一些话术让你接受我的观点,同时恭喜你,你已经具备了独立思考能力,你开始与众不同。

可能到了一个阶段,就会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自己被傻×给包围啦!

其中一些人后知后觉,莫名情况地在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也有些人“迷途知返”。

可每个人有自己的处世哲学,对相同的事情,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思考。而我们只能知道自己的思考结果,并倾向于认为自己得到的答案更加接近真理,从而获得自我认同。通常在境界比较低的时候,你无法理解其他人的思考,只能理解和你类似的人,所以其他人都变成了异类。那些你无法“感同身受”地去理解的人,究竟是天才还是蠢才呢?我们也不好去判断。

宋代禅宗大师青原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参禅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看山仍然山,看水仍然是水。类似地,王国维在《人间词话》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闲来无事,玩索大学问家之妙语,击节赞叹之余,心忽有所得:治学有三此境界,喝酒与灌水岂不亦有三此境界?试论之。

如果现在不参禅也不治学,只是单纯地看人呢?同样也有典故:

苏东坡与僧人佛印是好朋友,一天,苏东坡对佛印说:“以大师慧眼看来,吾乃何物?”佛印说:“贫僧眼中,施主乃我佛如来金身。”苏东坡听朋友说自己是佛,自然很高兴。可他见佛印胖胖堆堆,却想打趣他一下,笑曰:“然以吾观之,大师乃牛屎一堆。”佛印听苏东坡说自己是“牛屎一堆”,并未感到不快,只是说:“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心中是牛屎,所见皆化为牛屎。”吃亏的倒是大才子苏东坡。

可能当我们慢慢地学会尊重人性,明白自己的无知,才能真正地丢掉戴在头上的傻×帽。

太监系列:《创业谈(一)》

七月初,一个外国语学院的学姐约我到弗雷德食其家吃饭,顺便谈谈她的创业大计。

事情的起源是,这学期的商务英语结束后,庞老师在课程群里分享了一个微信群链接:English Day UP. 我和庞老师关系还不错,决定进去捧个场。这个英语学习群是由一名姓董的学姐发起组织的,计划每天发布一段英语口语和听力音频,外国语学院的几名老师帮助录制每天的音频内容。群里有人反馈,每天发布的学习资源总是被聊天记录顶掉,于是我顺手做了一个网站挂在 GitHub 上用于资源整合,帮助老师们处理一下音频的口水音和噪音,并写好了傻瓜式的处理文档。

本该继续做个安静的吃瓜群众,庞老师让我联系一下学姐,看看能否提供什么帮助。于是我们约饭在 7 月 1 号周末,学姐比预计的晚到了一小时,我在弗雷德商场散步了几个大圈,有些小失望。

我们开始了交流,学姐告诉我她想要创业,我说创业这种大事情我没搞过,运营方面倒是可以提供一些经验。具体的谈话内容也不多,因为整个流程下来,我发现学姐并没有想清楚该如何创业。我问了几个核心问题,希望她能有答案:

“你的创业计划是什么样的?产品的定位是什么,核心内容和服务形式是什么?”

“如果是英语培训,现在市面上的培训机构那么多,APP 也很多,那核心竞争力从哪来?”

“为什么会选用微信群来积累初期的核心用户团体?”线上社交群是我最不推荐的初期形式,发展完全取决于组织者的社群运营能力,100 人群尚且好控制内容和质量,规模膨胀到 500 人群甚至是 2000 人群的时候,线上群的作用就变了。“你会每天花多少时间和人力资源来做社群运营?”

学姐有些愕然,可以看出,这些问题,她都没有仔细想过,交流的过程中不断询问我的意见。“你觉得该怎么做?”“这样子可以吗?”典型的没有脱离开学生思维,希望事事有人指导,按部就班就可以取得成功。尤其是深入到处理细节的时候,学姐的创业规划是一片空白。我内心已经有些不耐烦,我和她说,这是你在创业,不是我在创业,如果这些问题我都能解决,我为什么现在不去自己创业赚大钱呢?我能做的是帮你分析问题和规避风险。

“我肯定是不只是想做这种英语学习群的,和你说实话吧,等发展起来后,不一定会依赖这些老师们。”言外之意,现在提供核心音频服务的英语老师,在学姐的想法中只是前期工具人罢了,这已经让我有些恼了。这是不负责任的想法,不仅是浪费了老师们的精力和感情,更是消耗了用户的信任感。仅仅源于突然产生的一个小想法,尚未思考清楚就草莽行动——创业不是做个梦就可以实现的事情,最不需要的就是像优秀大学生般的优越感。我同她说:“这些问题你先回去想清楚,再决定是否要以这样的形式创业?创业的初期,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先看看这个微信群能运营多久吧。”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学姐已经意识到了各种即将到来的困难,我想她的第一次创业尝试即将结束了,没有正式开始,何来失败告终?

仅仅坚持了一个月左右,学姐悄悄地退出了英语学习群,留下老师们在那里尴尬着。

在我看来,学姐并不具备创业者的几个关键特质。要取得世俗的大成功,需要高人指点、贵人相助、小人监督、敌人施压和个人奋斗,最后需要一些运气,谓之菩萨保佑。国家鼓励万众创业,并不是说人人皆可创业成功,人人皆适合创业。至少我很清楚,我现在的能力是不足以去创业的,当前发展和培养自己才是关键。失败的案例更能够让人进行更多的思考,自身经历失败存在一蹶不振的风险,因此提前观察别人的失败也很重要。

另外一个结识的学长,个人能力很优秀,利用“AI+平面设计”的创业方案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投资,跑到广东佛山和湖南长沙创业。这算是国内中规中矩的创业模式,不过后来学长将团队交给了别人,自己去字节跳动当工程师了,这样的锻炼也挺好,多少也算是积累了创业经验。

这是《创业谈》系列的第一篇,第二篇出来的时候可能已经是猴年马月了。

???? 第二篇应该不会有了吧。

还是反思:《研究生教会了我什么》

今年的暑假依旧是留在杭州,在东区会议室参与实验室今年的研究生教学,这样的话,确实三个暑假都没回过家。看看自己,第一年是稚嫩,第二年是怠惰,第三年则是好奇。我正通过暑期助教的形式,尝试回到人群的视线中,这篇文章是我在这个阶段的思考与理解。

我愈发相信这些年来的经历所产生的思考,是可以从认知心理学和发展心理学来定性的,只不过通过自己体会得到的感触,要比直接读各类心理书和哲学书要深刻得多。教育的路上,或许正需要一些对心理的把握,和一些广泛的哲思,既可以让自己通透些,也可以让大家变得更快乐。在我的观念里,要成为真正优秀的教育工作者,必须能够“成就他人”。这并非指那些远大的抱负和理想,而是说能够理解他人的需要,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这种帮助不是强制的,更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之上的,而更像是一种不求回应的分享。对于同样的事物,人们作为观测者得到的视角不同,因此形成了不同的经验和思考,很难说谁的见解就一定是真理,或者最接近真理的。机器学习领域也有很多“哲学”问题,所以思考机器学习领域的问题,很多时候也是在思考人生哲学。

看似说来轻松,摆事实和讲道理也是技术活,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给其他人洗脑。哲学领域有一个著名的“说谎者悖论”,如果我说我在这篇文章中写下的内容全是错误的,那么这句话究竟是对是错,包括之前给出的个人理解,是否有被观测的意义呢?而你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是否陷入了“非黑即白”的评论体系中?我想大家能够发现,面对形形色色的被观测物,能保持独立思考很关键。没有这种能力,不解释就弄不懂的事,就意味着怎样解释也弄不懂。

所以我们学得的知识,似乎从来不是从哪个老师身上得到的,而是接触不同的概念和解释后,自己形成或更新的独有理解。把教育领域的知识,泛化到生命意义的探寻,似乎也是成立的。我用了很多很多的“似乎”类词语,也是因为我唯一确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否绝对正确。但在形成共识之后,使用准确的字句去下定义则变得很有必要了,尽管我们知道定义也可能是会变的。

完成本科阶段的学习后,选择读国内研究生的学生比例越来越大,背后的因素是很多的。有些人是度过了浑浑噩噩的四年,临近毕业不知如何安排,需要一段缓冲区来逃避现实,或者说思考未来;有些人是随波逐流,既然大家都读研究生了,我也读一个罢;有些人则是渴求能够献身科研,在学术界发光发热… 其实更多人是希望通过考研跳到更好的平台,结识更好的人脉,因为当初高考的时候没有想到环境的差异会带来如此大的影响,仅此而已罢了。带有不同的目的,研究生们会度过截然不同的三年。在实验室的两三年,我同研究生接触,的确观察并思考了很多。基础的研究能力自己已掌握了,发表论文的流程也知晓了个大概,后来我想,相较于在国内读三年研究生(还要干许多不在研究范围内的行政工作),当下我有着更加强烈的需求去做自己发自内心认同的事情。另外,我也不愿意花半年的工夫准备在研究生入学考试上面,这会对我的阅读范围形成限制,四年的时间里,越是最后越要清醒一些。

我只是在问自己:“毕业的时候,研究生该有的那些能力都掌握了吗?如果我提前达到了对学习、研究和思考的自我要求,已经有途径去追求热爱的事业,读研究生是否还有必要?“单单从教育的层面来看,研究生阶段影响最大的人便是导师了,如果没有提前了解和事先调查就和某位导师进行绑定,这和拿三年光阴来赌博是没有差异的。假设某个人本科已经度过了四年的”闲暇“时光,又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没有导师悉心栽培,很大可能是继续怠惰三年下去的。可我的”导师“很多,周遭的一切都可能让我停下来想一想。我经常自我反省,有时我是老师,有时候我是学生。

人生之路有的是山穷水尽和柳暗花明,搞清楚自己当下想做什么,当前能做什么,这才是关键吧。

科研再见:《离开实验室的理由》

越来越多的本科生往实验室跑,望着的却不是科研的山头,眼神里都是功利的火花,头上差点冒出“P-A-P-E-R”几个大字母。我每次拿着罐子给周围人看上面美丽的花纹,可他们只在意里面的蜂蜜好不好吃。所以如果他们以后喝的蜂蜜都是塑料瓶装的,我也并不会感到太意外。

最大的压力来自于创新实践课程的指导老师,谭老师总觉得我一事无成,在她的眼中学生就应该做项目搞科研弄竞赛,要有个学生的样子。这门四学期的课程究竟是个什么样,我清楚得很,大部分同学所谓的进展无非是 GitHub 上面下一份源码,跑一跑实验模型,复现之后再查一查网络上中文博客对论文的讲解,然后定期上来做一个汇报。很多人完全没有看懂文章,上来讲不清楚了,老师便帮忙解释。“创新”和“实践”想法是好的,我不愿和其他的人一样敷衍了事,干脆把时间花在自我培养上。从形式上看,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可我自己内心清楚我掌握了领域内的什么知识,以及最近又学了什么技术。谭老师内心想要我接受她的想法,或许她害怕我是个混日子的大学生吧,因为兴趣变化快,从而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真相是什么呢?我对万事万物都有好奇心,只是不同的人对务正业的看法不同罢了,谭老师说总要有个阶段性成果。我的野心很大,而我只想追求我认为的最优解,我走在路上没有脚印。

余老师应该是我所在的实验室的核心科研干将了,每年固定有顶会的产出。我和搞科研的学术型老师对话时,往往能通过他们的瞳孔看到一面镜子,镜子中是他们所理解的“我”的样子——不知天高地厚,未经社会历练,整天白日做梦。所有人都容易受到刻板印象的影响,并以此去思考问题,对话尚未开始,关系就已经不平等。听说我要搞在线教育,他笑了笑,告诉我可以去 July 的某月在线。我也笑了笑,也坚定了离开实验室,当前阶段不再搞科研的决心——那是我心里最厌恶的在线教育形式,无非是给培训班换了套皮,以前是大数据、后来是互联网+、现在是人工智能,风口一直在变,但只要有需求,培训机构就可以换着花样来赚智商税。同样用刻板印象去想,July 是从我的老家江西东华理工大学毕业的,博客全是抄袭拼凑的东西,教书先生自己没读过私塾,难道不可笑吗?研究者 July 还是把管理工作做好,同来自五湖四海的老师们趁机多牟利些吧。或许余老师认为,我只是想通过在线教育捞钱罢了。习惯了大的想法被忽视,而科研的方法我已学了个大概,也不觉得还有什么呆下去的理由了。

之前的暑假还去过另外一个实验室,他们轻科研重项目,以参加比赛为主。我向来是讨厌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大学生竞赛的,刚好他们参加的是挑战杯,原以为我是去做协调工作的,后来要求我写一份英文论文材料。没有数据,没有实验,光凭借着一个想法去生搬硬套出文章来,我自己都看不下去那 Word 排版和图像质量,指导老师却说没问题,暗示我他认识那家期刊的编辑,只要照样子改改就好了。后来我直接变得抑郁,终于接到他的电话,把这篇粗制滥造的论文送给其他人接手后,才觉得天空又开始放晴了。每次回想起这段尴尬的经历我都笑自己,和内心一直抵触的东西接触,怎么可能过得舒服。最终那个团队没能够进入省赛,指导老师感到很诧异,或许今年内定的名额没给分配到吧。不过比赛多的是,按照规则来,拿奖不是问题。怪不得说大学是社会的缩影呢~

印象深刻的是我第一次去实验室和该挑战杯指导老师交流时,实验室的负责人也在里面,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指导老师忙完手上的事情。那时他的小孩在里面玩耍,我等了约二十分钟,小朋友有些困了,到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这时指导老师也忙完了,我坐到他的电脑旁交流进展。负责人这时候直接让我们都出去,说小孩子要睡觉,似乎很恼火的样子。指导老师看了看我,好像也很无奈。我心想,呵,好大的官威啊,后来发现大部分评上教授的中年人都是这样,我的地盘我做主。

我想做科研,可现在被恶心坏了,且大的想法还不成熟,说明还没到时候。“很多搞科研的人自己本身就没有脱离学生思维,从未离开过大学这座象牙塔,却还要去教学生理论知识。永远是卯足了劲冲 Deadline, 就好像本科生期末突击复习一般的感觉,过了及格线了,有了 title 了便真以为自己行了。要我说这样的人就干脆专门搞科研做研究员算了,别来做讲师带学生,做人比做学问更重要。总不能因为你要积累教育经验,让几届学生给毁在你手里了吧。”这是气话,我也明白。

同龄人里,总有一些人觉得我所经历的一切纯粹是幸运眷顾,而忽略了其中的艰难。巴不得我快点变成落汤鸡,好证明他们的路才是正道。这些恶意往往来自老师们眼中的优秀学生,多么可笑的佼佼者。我还没有愚昧到要通过贬低其他人来抬高自己的程度,我对他们的未来不感兴趣。我和真正优秀的人交流毫无阻碍,从他们身上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世俗的优秀也是需要的,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要真说我身上有什么值得嫉妒的东西,那就是我内心有一片理想国。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关系社会乎,人情社会呵。读书人的傲骨去哪里了?

学术圈不纯粹,竞赛圈不干净,如果这就是社会的本来面貌,那洁身自好不就变成孤芳自赏了吗?或许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净土,人们总是渴望并追求着不存在的东西。教授教授,既不会教,也不会授;学生学生,学也不想学,抑郁还轻生。朋友说除了 985 的名牌底蕴,中国其他的大学都是虚的,他如果是领导人当年绝不会扩招大学生,就搞精英教育。我也不禁哑然了。其实就算“天才”出现了,也会因为达不到心中的理想国,被这个社会给“杀死”的。

认清环境后,是挺容易失去斗志的,除去那些本就毫无主见的人,如今的青年里,自暴自弃混吃等死者不在少数。可这不代表着这个时代完全没有了星火,此时我只想到鲁迅先生说的: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星火寥寥,如果这个时代没有一道惊雷,惊醒这些麻木的人们,这漫漫长夜将如何度过啊。

谈写作:《技术博客的黑洞》

很多人打开我的博客后,第一印象便是页面过于 old-fashioned (过时). 但也有些人很喜欢。

如果将我看作是一个前端开发者,这样的设计的确有些朴素得过头了,然而实际上,在写作时我更加地倾向于把自己代入一个作家的角色,连程序员都称呼不上。另外一方面,我从来不将我的博客定义成一个很 Geek (极客) 的作品,我仅仅是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记录生活的日常和一些灵感,仅此而已了。希望很久以后,我看着自己的博文列表,能够很快地回顾不复返的那些日子,庆幸模糊的记忆还在。

我甚至经常纠结要不要在文章中插入些图片,很多时候,文字显得有些无力。后来想,这些短的生活状态分享,用社交 APP 就足够了罢。读一些经典的时候,哪里看得到那么多的插图呢?唯一不同的是,我会在笔记中放很多解释性的图片,因为我觉得它们是必要的。这些可视化的东西有时候就是具备那么神奇的功效。可我们也要明白,在文字中插入一张图片就好像把小说翻拍成了电视剧或者电影,如果你不喜欢屏幕上的那些角色,或者说这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那无疑是一场灾难。所以,唯有符合绝大多数审美的,以及反映当前绝对真理的图片内容,才是应当被安排到文字中的。

那么我希望读者访问我的博客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最好是能感觉到有个老朋友在和你讲话,在一个漫天飞雪的冬天,在一个小屋里,在一个火炉旁。这个画面,你能想象得到吧。

常见的“技术”博客中,经常记录软件的开发和使用技巧,或者是一些写 BUG 和 DEBUG 的过程,深度一些的往往是原理或源码解析——这样的文章的核心作用应当是被用于网络信息检索。譬如我在使用 Anaconda 的时候配置某个包出了问题,这时候只需要将输出 Error 信息拷贝到搜索引擎,大部分时候都会有某篇博客记录了对应的解决方案,更好一些的还会分析问题产生的原因,以及如何该避免它们。或者和我最初在 ACM-ICPC 集训队时一样,每每 AC (Accepted) 一道算法题就会写对应的题解,如果之前 WA (Wrong Answer) 很多次了,则会写得更加详细。这些知识梳理和总结的作用,技术博客自然是具备的。如果能够裨益其它人解决问题,则创造了更大的价值。

但要写出好的博客,不论其技术与否,都是一件难事。我在意的标准是:时效性与研究性。

如果能写出一篇具备长期时效性的博客,即是说 50 年后,甚至 100 年后的读者也能看懂,大家皆大欢喜。所以顺着历史往前看,现在留下的文字,被大众喜爱的,是小说,是诗歌,是能够反映生活的东西,往深处理解,大家(此“大”家非彼“大家”) 写的都是人性与环境。现在这个时代,自媒体的门槛太低了,人人都能上互联网来挥墨执笔,写出的大多却不是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倒不是说我们的文明退步了,只是因为技术的发展,万众发声的年代,接触三教九流的途径也变得多了起来。如果大脑不具备一些信息筛选的能力,信息的爆炸则成为了一种负担,大多数的文章不是在贩卖焦虑,就是在哗众取宠。摆脱焦虑和喧闹的的方法则是,找个静处读书,读经典的书,与作者神交,追本溯源,所有的学科都回归于哲学,脑子里东西沉淀下来了,写的东西也就有味道了。

文章的研究性,不单单看文章属成花了多少工夫,还需要作者本人具备基础的研究素质。问题的任何一个点,都好像一片树叶,顺着脉络,总是能找到枝干。若是已经过时的残枝败叶,读读前人的论述也就够了;正当枝繁叶茂的时候,则需要考虑清楚,什么是点到为止。所幸博客与科研文献终究有所区别,多一些感性的认知,多一些人文关怀,这正是如今的理工科男生缺乏的。

讲到这里,不妨提一下“博客”的由来。“博客”(又称“部落格”) 一词来自于英文“blog” ,最初 Jorn Barger 在1997年12月17日提出了 “weblog” 的概念,即“网页”(web) 与 “记录”(log) 的组合;而后由 Peter Merholz 开玩笑地拆分为“我们”(we) 与 blog 的组合,后续术语 blogger 的出现,使这一概念慢慢被普及和接受。不难看出在那时的背景下,大众需要的是能够在互联网上编辑和发布内容的产品,最好能和其他人产生社交互动。如今微博和微信朋友圈的出现,让网络社交变得更便捷,自媒体公众号成为了博客的替代品,这是技术的进步。

这让我想到,即时通讯软件出现以后,人们的在线交流不再像电子邮件那样正式,更不用像尺书一样字斟句酌。木心《从前慢》里写的“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也渐渐成为历史,如此说来,我们究竟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呢?

我在自己的博客里写写日记与杂文,也算颇有情趣的了。

谈人生:《A4 纸人生》

我在第二学期的时候提前选修了学校的职业规划课程,中途发生了很多巧事。首先是我莫名奇妙地收到了一封短信:“你已经通过大学生职业规划校赛一轮,请参加后续校内培训。”第一反应是十分纳闷,后来才知道那是职规赛改革后的第一年,学校怕没人参加,看到我期末作业完成的不错,直接选中,我就这样被动地参加了比赛。而我本人是抵触大学生竞赛的,但是好奇心驱动我去培训的地方看一看,反正最终也是一轮游,当作去玩玩。

培训场所在 7 教学楼一个布局很新颖的教室,蓝白色调的墙体,小组式座位,四五个人围成一桌,每张桌子挨着的墙壁上有个屏幕,和正前方的黑板屏同步显示,据说这样的教室将来会被用于翻转课堂教学。今年的校赛是 51 信用卡赞助的,比赛如何拿名次我不关心,可的确从那时开始起有了对未来的明确规划。那时的我同大多数人一样,渴望着学好计算机技术,进入阿里腾讯这样的大厂工作,不用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 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如今觉得,视野太狭隘,想法太单调,除了世俗的最优解,人生应当有许多种可能。

当我将一些超前的想法和计算机学院的老师描述时,他们都觉得你这人很有想法,但是“还是应该先怎么样怎么样”。因为主流的职业发展模式差不多成型了,越是经验丰富的导师,越是容易讲一些一成不变的东西,这在前沿领域是一种悲哀。有些时候,过来人出于好心给出你一些良性的建议,需要仔细斟酌,这是建立在他们的背景和认知之上的,我们需要搞清楚上下限。这些建议往往是被社会关系限制住的无奈。打个比方,如果你是计算机专业,你的老师则很有可能告诉你去做什么样的项目,能够帮助你在毕业后找到好的工作。其实在交流分享观点的同时,我们就要明白,新认知的涌入是一把双刃剑,它的确拓展了我们的固有知识,但也很有可能限制了我们的思考方向,甚至影响了我们的思维模式。为什么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悲哀,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使命呢?因为我们总有一天会变成旧时代残留的死脑筋们。Title 再高,也有可能是十足的蠢货。

但有两个基本方法是永不过时的:1. 从历史视角看问题;2. 从人的本质想问题。

换用我在教育领域的思考,这两个方法分别对应了传承式的教育方法和自我进化式的教育方法。历史一直在重复循环,像天体的公转,如果还未发生,只是周期未到。问题会不断产生,思考问题的方式同解决问题一样重要——我不喜欢站在计算机科学家的角度去死钻一个问题,我仅仅是一个普通人,我从人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人人平等“的概念亦是基于人的先天权利的,先天的环境差异和后天的发展会造成社会中所看到的”不平等“的存在。举个例子:你现在是一名绘画学徒,你的人生是一张 A4 纸,不大不小,周围有很多经验丰富的绘画大师,此时你会如何去创作自己的一生?这个问题在职规赛的时候尚还是一个简化形式:刚进入大学的我简历上是一张白纸,你会希望四年后的自己,在简历上写下什么样的内容?这个小问题启发我进行了许多的思考和尝试,如今我认为,小问题需要稍稍变大一些:我们该如何规划好自己的一生。是师从大家,还是另立门派?

本科阶段应该注重通识教育,作为人类的个体,去思考清楚一些问题,到了研究生阶段,那时候 Master 职业技能也不迟。搞不清楚这个原因的大学和职业培训技校是没有太大区别的,还能产出无数旧时代专而不博的”精英“去影响下一代人。很多 Ph.D 只是埋头搞自己的研究,对其他的未知漠不关心。从个人利益的角度来看,平庸的老师希望本科学生短期能出成果,这样能对自己有积极的影响,至于你的底蕴和积累,很多人并不关心,毕竟这样的学生成才之后他们得不到多大的回报。注重这方面的老师,就应当被称为“导师”了,他们的成就感来自于培养出真正优秀的学生。导师们的导师也是类似的人,我想这并不奇怪。

当传承式的教育在你的环境中不是很顶用,则需要自我救赎,考虑自我进化式的教育了。人类史这么长,始终传承不断的,还应当是对大问题的思考,以及对周遭的好奇心,只是现代人不容易察觉到罢了。问题在于,很难有人能深度思考,鲜有人能清醒认知,更少有人能抓住机会。安逸的环境,没有人顿足反思,我对年青人的后知后觉感到愤怒,愤怒时常变为讥讽,讥讽中流露出悲伤,我们这一代人本不该仍旧这样。可我又想,每个时代总会有一些人站出来高举着炬火,为全体的幸福而努力着,自己藏在分母里也无妨了。

最近机遇很多,这张 A4 纸,我也在思忖着怎么样去利用好它呢。我留这个问题在这里,相信多年后的自己会给出答案。

现在看来,谈人生还是为时尚早 23333

尾声:《柴二十二》

不知不觉,年纪又长了一岁,这次要做个阶段性的总结,以后的公开总结会越来越少了。

其实需要总结的东西很多,况且一个月后有更加值得纪念的事情,半年后亦要从本科毕业。我总是需要在人生中不确定的时间点停下来片刻,顿足回望一下走过的道路。既然是生日,那就不谈感情,不谈教育,只谈谈自己。像我这样的人,二十岁并不是一个门槛,二十二岁才是。

最近香港在搞“三罢”运动,废青和暴徒已经没有了区别。我感慨这些在香港读书长大的年轻人,在那样的环境中很容易被蒙蔽认知,想必倘若自己在香港念完初高中,也会和他们一样被煽动吧。听罢,隔壁的朱大强说:“依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会当废青的。”我好奇地问他结论从何而来,他拿我打趣:“你肯定会上去对着那些人讲——你们这些废青都是傻逼。”我说好嘛,那我在你眼里看来是爱国主义人士。“那不一定,你的话,肯定觉得爱国的也是傻逼。”

“没错,”我笑着说,“你们这些考研的保研的读研究生的也是傻逼,大家都是傻逼。”

我见诸位皆傻逼,料诸位见我应如是。二十岁出头的我,在熟人理解的概念中,越来越像是一名犬儒(Cynic)。五颜六色的标签里,有人说我理想主义得像罗永浩/罗振宇,狂放不羁像王垠,这里像谁,那里像谁,不论是夸是骂,却没人能给我下定义。我没工夫去在意这些,因为研究我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们的兴趣和我的乐趣截然不同。实际上,目前的我既没有二罗那样的话术,也没有王垠那样的技术,只是在傻逼阶段不断地做更新,而不愿意用自己的时间去填补其他人的遗憾。

尚且有很多想学想练的东西,总想给自己的 Shiba Inu 系统中安装些新软件。

人的成长和代码的维护有些相似,有时候只是简单的增删查改,有时候却要考虑换用新的技术栈,甚至完全地重构。写文章呢,也是一样的,我看半年前的文章尚还有些亲切,一年前就有些陌生,再久一些的文章,都不敢承认是自己曾经写过的了。我说嘿呀,这么臭的代码是谁写的,这么烂的文章是谁写的,其实都是在骂自己。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必须知道自己臭在哪儿,烂在哪儿,为什么总是那么傻逼。一般来说,能力上升之后人们都会停在河岸边欣赏一下自己的倒影,我跳过了这个雾里看花的阶段,马上便觉得自己暴露的无知越来越多。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不傻逼了,我可以肯定地说,自己到了学不动的年纪。这个时候一定要有人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这里做得不好,更好的方案应该是怎样怎样。可是这样的人,终究没有父母可靠。

这世界上有的是像我这样年轻时候自命不凡的人,可认知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是悲剧。

大部分人喜爱被关注,享受鲜花和掌声。我却很害怕被周围的人观测到,我拒绝参加集体活动,不希望认识新朋友,原因之一是随着团体规模变大,不可控因素变多,交流和思考的质量就会下降——这是在网易运营上万人社群的时候发现的道理。所以我这几年在社交方面的确做得很糟糕,避免和精致极致的功利主义者接触,听上去有些自命清高和洁身自好了。可这又有何妨呢?多少人明明知道我不认同其价值观,却由于害怕得罪人,不敢大声地同我讲“你真的很让人讨厌”。懦弱就是懦弱,非要说成卧薪尝胆和忍辱负重,我也没有办法。情商不高的人总喜欢拿情商说事。

在当今社会,爱憎分明是需要勇气的,但也需要为人处世的智慧,否则无异于自杀。

我特别享受独处时那种时间缓慢流动的感觉,与周遭的人交流一些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反而倍感孤独——并非没有尝试交流过。所幸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初高中看历史和国学,大学看心理学和哲学,感觉自己生命的长度拉长了好几倍。我预感到,进入社会以后,要多读经济和政治类书籍了。阅读是一辈子的事情!可,一辈子只阅读,那是把书读歪了!我选择的事业可能会占据掉一些读书的好时光,但那些书里曾读过的东西,已化为我身体里的血髓。我自认为,在合适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情,生活条件未必会因此变好,可内心的精神世界是饱满的,很少会感到持续性的焦虑。这书呆子时光,也要随着自己步入社会慢慢结束了罢,想必会有新的闲情逸致。

一大收获是发现书籍、音乐、电影等艺术之间存在着统一的联系,获得过自我救赎。

有时候从前人著作得到了一些经验,就希望在生活中进行验证——不断地观察周围的一切。只把自己当作观测样本,从统计学意义上来讲,是存在着严重理解偏差的。尽管我远离了校园社交,不再去观察一些本校的学生群体,可在其他地方补足了与人交往的能力。我明知道偏差的存在,却不希望花时间在现在去研究这些人情世故。不是说不应该花时间在社交上,而是我认为时间点不对,我能接触到的样本就这些,这和环境也有一定的关系,是需要考虑机会成本的。相反,接下来的几年有机会进行高质量社交,我需要通过社交同世界建立起联系,来验证这几年得出的结论,或许也需要不断地完善和更新自己的认知。以后一定会有除室友以外大学认识我的人感到惊讶,原来你不是传闻中那么难相处啊。

如果表现得好相处能力强,凡是总是想到你,被经常邀请或要求,反而挺麻烦的;有时候显得愚蠢或顽固一些,日子反而更清静了。要是有关键时刻非你不可的本事,脾气再臭也要请你出手,这才叫真才实学吧。把自己变成稀缺资源,鲜有替代品,这也是好多人的追求——这比把自己变成热门资源好太多。对待不同的人和事物,适当适时地调整距离感和分寸感,节约本就不多的资源。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学会理解周遭人的处境和立场,尊重他们的观点和信仰,打成一片也很简单;却很少认同某些人的行事方式,尤其不喜欢侃侃而谈却无法自圆其说的人。但厚黑学有时候就是那么管用,懂的人自然明白。我喜欢具有好奇心,对某样事物有纯粹追求的人,不论是学术也好,技能也罢,都是值得尊重的。对于一些情况下的不作为,我出离愤怒,却只是愤怒罢了。这一切是否是夜郎自大、眼高手低、夸夸其谈、纸上谈兵,只取决于能否安心踏实地将接下来每件事做好。

我承认自己的人格发展,是有一些病态的,不敢与人接触的原因之一,也是害怕影响到他们了。在某些人眼中,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实际上他们应当对我“感恩戴德”,小人之间的互相监督,反而让人不敢松懈。因为他们希望用实际行动来打我的脸,可我并不 Care 他们最终能否成功,也不会成为他们追名逐利过程中实际的阻碍,讥讽反而是一种动力,不是吗?况且我从来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是一个君子,或许等我找到一个儒雅随和的状态,就会慢慢地尝试接触其他人了,因为那时才能虚怀若谷、海纳百川。我打心底不希望伤害任何人,但竞赛会,评选会,谈个恋爱也会,只要参与竞争,总会有输家。

是不是所有人,都花了很久变“聪明”一些些,最终却要用余生找回最初无知而纯粹的自己呢?就像我写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思考,有些其实应该嚼烂了放在肚子里。周遭的人说我变了,我也知道自己变了,变化并非完全主动,如今也很难变回去了。电视剧《神话》中的唯唯诺诺的高要后来变成了权倾朝野的赵高,这不是一个因素能决定的。我只希望自己这些年的变化能以较为准确的形式记录下来,在将来作为自我反思的样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如今自己二十二岁了,混沌犹在,对周遭缺乏信赖感;到三十岁的时候,也没什么大的追求——养只可以和它说说话的柴犬,倘若能再养一只橘猫,就再好不过了。因为到那时,想必就很难像这样坦诚了。